云鸢抿唇没法回答段长歌的质问,她也不知凶手为何会出现在她的帐房里。
眼波微转,目光落在无头尸体上,云鸢道:“凶手砍掉了他的头颅,看伤口皮肉,有来回拉锯的痕迹,下手并不利落,还有些慌张。”
金拂云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并不是计划杀人,也许是在什么突发情况下才不得已杀人,可他为什么要砍头呢?”
云鸢摇了摇头,不确定道:“我也不知。”
金拂云浓墨般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道:“那有没有可能这偷儿先来,凶手后来,偷儿在此处撞见了凶手真容,或者是暴露了目的,凶手才下手杀他灭口?”
云鸢柳眉拧的厉害,有些想不通:“可凶手来我房间是为何,莫不是也来偷东西?”
金拂云眼底异样的流光闪过,眉头一展,急声道:“快去看看,我派人送来的那个匣子可还在?”
“匣子?”
云鸢恍然记起,金拂云曾说过,要将他在悬崖上寻到的东西送来让她一瞧,思及至此,她连忙去寻,只是帐中陈设简单,四下里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那个匣子。
金拂云眉眼冷然:“看起来,凶手是为了来拿那个东西的。”
“那个东西是什么?”段长歌问。
金拂云忽然捂着胸口低声咳了两声,似乎疲倦,身子晃了两晃,云鸢连忙伸手去扶他,坐在软榻上,呼吸微促,云鸢替他说道:“那东西是在山崖上发现的,是个圆样的物件,我还没有确认,就被偷走了,也许,谜底就在那东西身上。”
段长歌凝眉思量,忽然大手一挥,吩咐道:“来人,派一对兵去金沙崖顶去看看。”
副将立刻得命离去,段长歌对云鸢道:“方才舍妹无礼,还云姑娘莫要在心。”
云鸢脸色不悦,道:“我并记挂,只是令妹的脾气秉性是有待改善。”
段清歌挑眉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对金拂云微拱手告辞,派人将尸体处理后,掀帐离去。
顿时,帐内只剩下金拂云与云鸢二人,还有软榻上金拂云穿过的里裤。
二人谁都没有言语,气氛又尴尬起来,云鸢低眉抿了抿唇,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想了想道:“刚才谢谢你……”
金拂云轻笑了一声:“好歹你我相识一场,你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自然相信你。”
云鸢低道:“王爷……”
金拂云却轻叹一声,语气里竟带了些苦涩的意味:“我以为我在你心底还是有些不同的,可你还是唤我作王爷,云鸢,我……只是金拂云。”
云鸢怔了一瞬,抬眼看他,正撞进了他曜石一般的眼中,清泠无杂质,如璞玉般温润美好,她红唇紧抿,胸腔里的心在不安分的跳动着,四目相对,视线在空气里紧紧焦灼着,竟无人舍得收回视线。
“王爷,车子备好了。”
朱银雪忽然掀开帐子闯了进来,见到二人你侬我侬的对视,连忙退了出去道:“继续,继续。”
云鸢连忙撤回视线,脸色涨红,金拂云温声笑了笑,道:“走吧。”
云鸢惊疑起来:“去哪儿啊?”
金拂云从软榻上站起身,道:“去见一个故人,也许……和白景行也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