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很不解叶晨此话是何意。
更想不明白金霖泽和叶晨二人为何知道她是沈云霄的女儿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她心里有许多疑惑,可不知为何,只要金拂云站在她身旁,她的心便很定,很稳。
不管金拂云做什么,目的一定不是坏的,她心里是相信的,也……愿意去相信他。
陈管家已经上前将金霖泽抱上了软榻上,趴在上面,叶晨上前轻柔的为他解开衣襟,将外袍和内衫脱下,露出长满疮芥的后背,云鸢看去,蹙起了柳眉,这些暗红的疮疤都是因为长期卧床而引起的。
云鸢对叶晨施了一礼,才上前去检查金霖泽腰部的伤痕,她轻轻抬手将他里裤向下褪了半寸,露出被取骨时的伤疤。
只是一眼,她蓦地撑大了凤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金霖泽腰上的伤口和腰骨上的凹陷,几乎是惊呼出声来:“这伤口……”
金拂云也上前看着金霖泽腰间伤口,眉眼一沉,道:“果然是这样。”
叶晨有些诧异,看向二人问道:“果然什么样,这伤口有什么不对么?”
云鸢偏头对她问道:“叶姑娘,王爷这伤当初是如何来的?”
叶晨脸色不自在,想了想道:“个中缘由你去问金拂云吧,我只能说,王爷这伤……是当年景帝所赐,只是碍于子侄血脉,而景帝也向来宽厚,只是取了他一截儿腰骨,让他终身瘫痪,并没有要他的命。”
云鸢咽了咽口水,又问道:“那当年行刑的人,也就是取出王爷的腰骨,能够造成这种伤口的人,是谁?”
叶晨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她一字一句道:“就是你的父亲,沈云绡,他是用一把刀钩将王爷的骨头勾出来的,当时,王爷没有多遭罪。”
_
从金霖泽处走出,云鸢和金拂云坐在马车上,都陷入了凝重的沉思里。
云鸢更是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她怎么也想不到,那样诡异的伤口竟然是出自父亲之手!
“当年,五叔与景帝的妃子有染,后被金帝,也就是当时的金王知晓,他有心想要除掉五叔,得到他手中的兵权,故意将此事在群臣面前闹大了,以至于景帝在百官面前颜面无存,龙颜大怒,可他心底又念及是子侄血脉,留了一点善念,只是下令挖去二人腰骨,发配北地,总不可归京。”
云鸢诧异的眨眼:“你说……两个人?”
金拂云点了点头,道:“叶晨是景帝的妃子,也是当事人之一,自然也在惩罚之列。”
“可是她……”云鸢想起方才她完全健全模样,不由得心生怀疑,父亲既然是造成宁王瘫痪的凶手,而他二人对自己的态度却格外热切,她恍然道:“难道是父亲……”
金拂云再次点头,道:“不错,正是你的父亲,当年最得宠的太医手下留情,十二年前,叶晨不过十六岁,正值青春少女,你父亲不忍心她就此瘫痪一生。
所以,便在她腰间划了伤口,并没有取骨。不过,此事做的隐秘,并无人知晓,我也是……来看五叔时,无意间知晓的。”
云鸢此刻明白为何金拂云会当着二人的面挑明她的身份,以父亲这份恩情,他们自然会对她另眼相待。
“只是……这段家大营里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和我父亲扯上关系,十二年前,他就不在了。”
云鸢想不明白,凶手这取骨的手法怎么会和父亲这般相像。
“你父亲……”金拂云微微抬眼看着她,有些怀疑的问道:“当年有没有收过徒弟?”
云鸢眉宇微滞,摇着头缓缓道:“十二年前的事对我打击太大,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记忆。”
金拂云怔了一瞬,许久,他才道:“所以,当初在郦城你才想要白景行的那副画?”
云鸢缓缓点头,低下眉眼道:“只是,我也许真的不知道父亲把秘密藏在何处。或许,父亲也没有和我说过。”
金拂云低下眼睫,微垂的睫毛挡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云鸢忽然抬起头道:“白景行来北地,又拿着那些舒筋活血的药丸,莫不是 他为了叶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