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你不准伤害金拂云!”
云鸢一把拽下他的手,蹙眉怒睁,大声斥道:“不然,我会躲起来,一辈子在也不出现!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玉玺也好,野心也好,权力也好,你什么都没有!”
鸠夜眯着细长的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须臾,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垂头笑了起来:“躲起来?鸢儿,你可真有趣,这世间还没有我鸠夜寻不到的地方,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忤逆我。否则,我会改变主意,把你一辈子都栓在我的身边。”
“你敢,我宁可死!”
云鸢双眼充血,似疯欲狂一般咬牙吐血这几个字,鸠夜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不断游走,描摹着她的眼,她的唇,扯唇残忍的笑着:“好啊,你死了,我就折磨金拂云,看看他这副身子在我手里能过几天,也许没多久,你们就能在九泉之下相聚了。”
“鸠夜,你就不怕会下地狱么?”云鸢咬着银牙,心底的恨意层层翻涌,有泪水在眼角堆积,又生生被她逼回眼眶。
鸠夜轻轻笑了一声,唇贴在她耳畔吹着气息,撩拨道:“就算要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和金拂云一起,黄泉路上,并不寂寞。”
云鸢的心随着他的话跌入冰窟里,她全身冰凉,盯着他阴鸷冷骇的眼,她的心口被恨意煎熬着,恨不得一刀扎在他心口上。
忽然,云鸢猛地抬头用力向上撞着鸠夜的下颌,趁他吃痛起身的一瞬,腿从他身下滑出,狠狠的踢向软榻旁的案台上。
砰的一声,上面落着的香炉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这一声响动立刻惊了帐外巡夜的人,他们在云鸢门口试探的问道:“云姑娘,出了什么事么?”
鸠夜低头不悦的看了一眼云鸢,眼底冰冷:“你这个不安分的小猫,真是不乖,下次我在来教训你。”
鸠夜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云鸢不记得了,她双臂抱着腿,头埋进双臂里,缩坐在软榻上无神的怔愣,脑袋里一直回荡着鸠夜说的话。
她不明白,一个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可以这般狠心残忍,坏事做绝,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让她狼狈痛楚,这般肆无忌惮的伤她,辱她,甚至为了胁迫她,去伤害她心中所在意的人,就单单只是为了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鸠夜他……没有心。
门口帐帘又被人挑起,云鸢身子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将身子努力的蜷缩在一起。
很快,明亮的烛火再次在屋内燃起,云鸢微微睁开迷离的大眼,见灯火阑珊中缓缓走来一个白衣男子,他的眉眼如玉一般温润着。
她从双臂里抬起头,金拂云潋滟的笑容映入她眼中,他对她那般温和地笑着,让云鸢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只有他的眼,他的笑,那么让人感到安心。
“拂云……”
轻轻的一声呼唤,带着委屈的颤音,金拂云的心立刻化成了一潭水,他看着云鸢泪水婆娑的小脸儿,心尖上疼了一瞬,大步上前展开双臂紧紧拥着她,柔声道:“阿鸢,你是怕黑么?不怕,有我在,一切……我替你扛着。”
他的声音就如同一阵暖流在云鸢心尖上流过,她冰冻的心一点一点的回暖着,她扑在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么多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不管天塌,还是地陷,都是她一个人用力的扛着,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愿意做她的天,愿意做她的靠山,愿意去保护她……
云鸢紧紧拥抱住他,贴在他的肩头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似乎把这么多年的苦楚都哭了出来。
金拂云任由她哭着,抬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青丝,无声的安慰着,直到云鸢哭的累了,气息渐渐平静,他才轻声道:“阿鸢,能告诉出了什么事么?”
云鸢没有回答他,而是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进他曜石一般的眼底,忽然问道:“金拂云,你……会负我么?”
金拂云心口滞了一下,连心跳都停了一瞬,然后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手落在她的肩头也颤了颤,好久,他才似乎誓言一般说道:“阿鸢,此生,我金拂云绝不负你。”
绝不负你,这四个字,金拂云说的情深意切,仿佛耗尽了他一生的温存爱恋,而这些话,都是金拂云心底最深的悸动。
可是……也只是金拂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