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依偎在金拂云的怀里,只觉他身上温馨的龙涎香阵阵窜进她的鼻息,亲切安心,不像鸠夜那般凉薄寡淡,她不觉地蜷起身,抱着他的胳膊,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道:“金拂云,你不害怕么?”
金拂云坐在软榻边上抱着她,伸手一下一下的顺着她脑后的青丝,低眉看着怀里的人,他眼角皆是情意,笑着道:“阿鸢,你是觉得你的身份会给我带来危险么?”
云鸢忽然抬起眼看着金拂云,他的面庞在跳跃的烛火下,如明珠美玉,纯净无暇,下颌轮廓却又带了种说不出的英挺,她伸手抚着他的脸庞,眼底凄然悲凉:“我怕我会害了你……”
金拂云见她眼里泪光闪闪,却不肯哭出来,心中更得心疼,抬手回握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笑道:“从我欢喜你的那刻开始,就已经做了准备,阿鸢,不必担忧我,我有自保的能力。”
云鸢心下满满的都是感动,她咬着嘴唇,犹豫道:“可是,你真的能舍弃一切……”
金拂云用手指点着她的嘴唇打断她的话,轻笑道:“阿鸢,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我会愿意放弃一切,我想,我现在就遇到了让我舍下的一切的女人,阿鸢,你相信我,此生,金拂云绝不负你。”
“好。”
云鸢笑了起来,眼角晶莹的泪水似挂不挂,越发迷人,金拂云咽了咽口水,喉结微动,眼神也开始微微闪烁,迟疑着开口:“阿鸢,我,我……”
“你怎么了?”云鸢诧异于他的异样,凑近了他问道。
“我想……亲你。”金拂云说完,也觉得失礼,双颊渐渐晕红,不敢去看她。
云鸢愣了一下,心里却越发柔软,金拂云这般正值的人,想要一亲芳泽也会经得她的同意,不像鸠夜,那般粗鲁,无情。
云鸢心中又恼怒起来,为何又要想起他!
金拂云看见她的脸色不停的变换,以为他轻薄了她,连忙慌乱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阿鸢……”
“好。”
云鸢羞涩的回应着,贝齿轻轻咬了咬红唇,缓缓的抬起脸,朱唇轻启,眼睛同样闪烁着不敢去看他。
金拂云望着面前面色潮红的她,心里一动,眉眼漾着深深的情意,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起她红唇的轮廓,眼波流转出缱绻温存。而后,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轻柔的唇瓣。
云鸢双手轻颤,缓缓伸手攀住了他的肩头,不小心碰到了的脑后的墨发,许是他的发冠并没有绾的结实,她的手一碰,便将发冠里的墨发松垂了出来,一头漆黑青丝倾泻而下,柔顺地覆在莹白如玉的袍子上,随着二人的深吻,青丝墨发紧紧交缠……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云鸢忽然想起了鸠夜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当初,她不知青丝合一处究竟是何意。
可如今,她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她想与金拂云做结发夫妻,携手共度一生,白首不离,死生亦不弃。
帐中烛火不安分的跳跃着,帐壁上的二人影子紧紧交缠,如同相偎相依的鸳鸯。
而在这光影交错的朦胧之下,地上摔碎的香炉里的熏香仍旧燃烧着,吐出烟雾缭绕着,飘渺不定,与二人急促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让此处显得些许虚幻,让这份情,浓的那么……不真实。
直到朱银雪大大咧咧的掀帐闯入,云鸢才被金拂云松开,她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之上,用力喘着气息。
“你,有事么?”
金拂云胸膛也是连连起伏,用身子挡住了云鸢,几乎是咬着牙对已在门口石化的朱银雪说出的。
朱银雪愣了好一会儿,默默抬手捂住自己的眼,转过身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待朱银雪走后,云鸢才在他怀里抬起头,一张脸都已经滴出血来,金拂将头抵在她的额头,心中柔软,喃喃的唤着她道:“阿鸢……”
“我有事!”
朱银雪僵挺着身子又再次从门口逶迤了进来,识相的背对着二人,弱弱道:“白景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