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北地军营里严兵整甲,枪刀映月,整个断魂之军悉数严阵以待,等待着段长歌的号令。
金拂云负手站在白景行的帐门口,脸上神色严肃,云鸢蹲在地上查看着门口倒下去的兵士,对金拂云道:“拂云,他们并没有死,只是中了魇术,陷入迷障当中,我想还是劳烦孙大夫施针救治。”
孙志勇提着药箱子从人群里站出身,对着金拂云躬身作揖道:“是。”
云鸢站起身看着金拂云,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此刻鸠夜也藏身在茫茫北地当中,像一只毒蛇一样不知盘亘在何处,又不知何时给人致命一击。
云鸢猜不透他诡谲的心思,不知他想要做什么,只是觉得,白景行的离去,定然与他有关。
“王爷,可要末将派人将他抓回来?”段长歌穿着大红铠甲,一脸的桀骜凌厉。
金拂云默然片刻,摆了摆手,道:“其实,我有点想不通,他为何要逃,此案凶手取骨用的是迷香,而且凶手也是在一年前就开始策划,这件事本与他没有关系,本王本就打算放了他,他为何要逃?”
朱银雪薄唇微抿,对着金拂云拱手作揖,道:“王爷,白兄一向自由张狂,许是不肯在别人的束缚下生活,王爷,属下愿意协同段将军将他擒获。”
“不必。”
金拂云沉声道:“以白景行的手段,想要逃离北地,或者控制人为他所用,简直轻而易举,此事本就与他无关,他若没有什么动作,就随他去,以免将他逼急,在惹出什么祸端来。”
段长歌领命道:“是。”
说罢,他一甩大红袍子转身向校场走去,只在须臾,军营里的兵士悄无声息散尽,金拂云瞧着段长歌治军严谨,实属将相之才,双眼微眯,微微勾了勾唇。
第二日清晨,云鸢早早就醒了,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她从床榻上爬起身,径直就去了金拂云的帐篷外。
守在门口的石言玉看着她,轻轻笑了笑道:“云姑娘在等一会儿,王爷正在穿衣。”
云鸢脸色微羞,走到军帐角落一侧等待着,却忍不住轻轻笑来,真没想到,她竟也成了一个黏人的小女子,只是一夜不见,她就开始想念他了。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中甜甜的又忍不住忿忿:云鸢啊云鸢,你可真没出息。
“干什么?”
金拂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她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他板着脸将她的手拽了下去,用细长的手指捂住她微凉的脸颊,贴在她耳畔歉声道:“阿鸢,是我让你久等了。”
云鸢紧张的摇了摇头,大眼瞄着身后的人都识相的离去,她略微松下一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伸手环住他腰,笑道:“我不过有些担心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金拂云感觉怀里人儿靠近,脸色微红,呼吸也急促起来:“阿鸢,别担心……有我在。”
云鸢仰头看他,眼睛晶亮:“我是想到,白景行的此番逃走,也许不是个好兆头,我想,凶手既然是模仿我爹的手法杀人,那么当年他一定是与我爹相识的。”
“你是怀疑,凶手曾经和沈太医是同僚,又或者,他曾经见过沈太医划皮剖骨。”
忽然,他眼睛一亮,灵识一清:“是十二年前,宁王取骨之时凶手一定就在跟前目睹了这一切。”
云鸢点了点头道:“我想,这应该不难查出来。”
金拂云温和的望着她,萦情带笑道:“放心,我会派人去查,阿鸢……”
金拂云瞧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下微动,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又在她唇边落下一吻,道:“你脸色不好,可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云鸢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腰身,头下巴抵在他胸膛上,轻声道:“我担心你,想尽快完结此案,尽快离开这,这里太冷了,你身子又不好……”
金拂云心被她温暖着,忍不住低下头一点一掉的靠近她,额头相抵,呼吸交错,他还未开口,朱银雪又从军帐一侧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王爷,出事……”
他的话顿在嗓子里,尴尬的转过去,道:“你俩怎么也不背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