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偏头阴沉地瞪着朱银雪,道:“你又有什么事,非得大清早的来寻我?”
朱银雪背对着二人,嘴角翘扯着,用力忍着笑意道:“王爷,你二人的进展还真是快,只是为何每次总让我撞见,让我这独身之人倍受摧残,下次你俩亲热,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儿。”
“朱银雪!”
云鸢从金拂云怀里探出头来,忿忿的咬唇:“你闭嘴,你是来看笑话来么?”
朱银雪这才想起来此的目的,正了脸色,转过身来对金拂云拱手道:“王爷,又出事了,金沙城里……死人了。”
“城里死人了?”
金拂云松开了云鸢,深深的皱紧了眉头,道:“去看看。”
朱银雪闻言并未起身,微垂的脸上有些犹豫,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金拂云察觉他的异色,看了一眼眼前的云鸢,他郑重道:“本王与阿鸢如同一人,绝无二心,你有事但说无妨。”
朱银雪这才开口道:“死的是金沙城知州府的文官,说是给城里的段小姐送好玩意的,可他却死在段小姐的房舍后,离段小姐的住所只有一墙之隔,这会儿段小姐受了惊吓,在屋里耍性子,非要……王爷去陪她。”
云鸢闻言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没有说话,金拂云瞧着她失落的模样,便知晓她心中有妒,忍不住微弯唇角道:“你去通知段将军,让他派人将段小姐接回军营,好生照顾安抚。”
朱银雪抬眼瞄了一眼云鸢,应诺离去,金拂云低眉看着垂头的云鸢,轻笑的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阿鸢,你是不是生气了?”
云鸢眼睫微颤,摇了摇头,道:“没……”
金拂云忽然挑起她的下颌,低头在她唇上迅速亲了一下,眼里含着促狭的笑意,温柔的道:“好阿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绝无他人。而且,既然金沙城里出了事,也许,凶手已经逃窜出营,你不是说他还少几块骸骨么,未免他在城里继续作恶,我们这几日就在城里抓凶。”
云鸢捂着被偷亲的唇儿,眼睛却忍不住笑弯了起来:“那段小姐可是是要伤心了。”
金拂云上前一步,将她拥在怀里,眼落在虚空处,微微一沉,道:“阿鸢,你可知,这世间我最不想让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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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和金拂云赶去金沙城验尸时,尸体已经被抬到段清歌所住的清心坊的院落厅堂里。
云鸢提着箱子从厅堂坊门口走过来时,发现院落里到处都是打翻的庭院灯和盆景花卉,下人们正在收拾着,金拂云仔细着拥着她的腰身,护着她小心躲避一地狼藉。
云鸢摇了摇头,想来那位大小姐离开前,又是发了好一通脾气。
进了厅堂她落下红木箱子,取出手套戴上,抬腿走到尸体旁。
云鸢微微蹙起了眉头,视线里赫然是一张扭曲的面孔,尸体的嘴微张着,双目瞪圆,似乎要涨出来似的,面色青紫,犹如阿鼻地狱内的夜叉厉鬼,而他的眼白布满血斑,一片浑浊,人虽已死,脸上却是写满了痛苦。
金拂云来到她身旁,看着尸体诡异的面孔,皱眉道:“他这是怎么死的?”
云鸢俯下身在尸体上翻弄起来,道:“我还得进一步检验之后才有结论。”
金拂云缓缓点头,退到一旁等着她验尸。
云鸢瞄了一眼尸体身上的衣物,见其齐整,她探手掀开,在身上检查着可有致命伤,见尸体脖子上无痕迹,身上也无伤口,手指整洁,没有一丝打斗挣扎的痕迹,云鸢蹙起了眉头,没有伤口,表情又如此狰狞,他会是如何死去的?
“会不会是中毒,或者迷药?”金拂云揣测着。
云鸢摇了摇头:“若是中毒,脸色必定青紫,不会如此惨白。若是中了迷药,口鼻处会有异味,而且瞳孔会溃散,他都没有,除非……”
“除非什么?”金拂云问道。
云鸢抬头看他,抿唇道:“除非他只是睡着了,比如吸取了少量的杏香。”
金拂云眸子凝了一瞬,道:“我知道了,阿鸢,你继续看看他是如何死的?”
云鸢颔首,目光向他身下略去,见他的靴子一片湿濡,她用手碰了碰,白布手套上立刻染了一层血色,云鸢惊道:“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