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香?难道真的是军营里取骨的凶手所为?”
云鸢细长的柳眉一凛,不解道:“可是他为什么要改变取骨的方式而要杀人,又为什么偏偏要杀你?”
段清歌抬袖抹了一把眼泪,抽泣道:“我也不知道……”
“那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云鸢偏头看她问道。
段清歌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眼底闪过一丝惊疑的神色,才道:“我也很奇怪,那杀手忽男忽女的,我当时光顾着跑,明明记得将他甩在身后,可那凶手又诡异的在我眼前出现,她抓着我像个女人一样打我的脸,然后打了几下……
他扔下我就走了,我当时还以为安全了。可没想到,他又在身后提着刀发了疯似的追杀我,还让我把东西给她。”
“什么……”云鸢听着她的话絮絮叨叨的有些语无伦次,有些一头雾水。
段清歌又垂头哭了起来,将头埋进手肘里,声音压的极小隐忍着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云鸢没有逼问她,拍了拍她的肩头,放低了声音:“别哭了,你当时可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了么?”
段清歌缓缓从手臂当中抬起头,也迷惑道:“当时天很黑,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凭感觉,听着她发出轻微的声音像是个女的,可过一会儿又是个男的……我也不知。”
云鸢皱起眉头,想不明白:“声音是个……女的,又是个男的?”
此刻,云鸢也有些迷茫起来,杀人 凶手究竟是谁,要搞什么把戏,是军营里取骨的那个人,还是……真的另有其人?
这一切竟然就像隐藏在一团迷雾后,层层笼罩,越来越看不清了。
二人皆不在言语,周遭便陷入死一般的沉静里,耳畔除了激烈的风吹,在无一丝响动。
忽然,巷子深处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幽幽的传来,鞋子踏在地上,发出脆得让人心颤的声响,云鸢和段清歌都忍不住绷起身子来。
“他,他来了……”
段清歌骇的连哭都忘记了,眼泪挂在腮旁,呆了一样,云鸢低低的喘息着,窄袖下的素手用力捏紧。
忽然,她俯下身双手在身下附近摸索着,可惜周围全是干柴枝,一折就断,根本没有攻击和抵御的东西。
段清歌紧紧的抓着云鸢的手臂,手心里全是汗,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云鸢拍了拍她探过来的手,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头上有发簪么?”
段清歌连忙点了点头,颤抖的手慌慌的从头上拔出一枚簪子握在手里,云鸢也从头上拔出一枚银簪,对她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只能拼一把了。”
段清歌已然完全没了主意,只好听着云鸢的话,她二人藏在柴跺后,握紧了手中的簪子。
耳畔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逼她俩而来,段清歌的腿颤的已经软了下去,若不是云鸢的手还扶着她的肩头,只怕她此刻已经软在地上了。
二人屏住了呼吸,那脚步声就在柴跺旁边停下,那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又缓缓向里面探来……
啪的一声,段清歌手中的簪子掉在了地上,而她早吓没了神儿,像被打傻了的鸡似的呆呆地愣在那里。
云鸢咬了咬牙,猛地从柴火垛后面直起身子,举着簪子对着探过来的人当胸就刺了进去。
那人被云鸢忽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下,躲闪不及,硬是受了云鸢这一刺,嗤的一声,簪子刺入皮肉,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连连向后踉跄着。
而他这一声让云鸢身子陡然一震,身子僵硬起来,不可置信的开口:“拂云,是你么……”
金拂云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云鸢的银簪子刺入他胸口半寸,鲜血顺着伤口汩汩的流,他艰难的抬起头,道:“阿鸢,是我,别怕……”
云鸢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眼泪就飘了出来,哭道:“拂云,你怎么样,你怎么样,段清歌,快出来帮忙!”
段清歌已经吓傻了,任凭云鸢如何唤也听不见。
金拂云却连忙伸手捂住她发颤的嘴唇,声音渐渐虚弱:“阿鸢,凶手还在附近,别嚷,我怀里有烟花弹,打出去让石言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