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那一抹绚丽的烟花一绽,璀璨而热烈,而眼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忽然亮了一下,云鸢看清倚在她怀里的金拂云,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毫无血色,睫毛半晗,嘴角甚至蜿蜒出一条细长的血丝。
云鸢捧着他的脸,感觉出他的肌肤已经冰凉,没有一点温热,她心急了起来,串串泪水就泉涌般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拂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金拂云倚在她怀里用力的笑了笑,伸手拥着她的腰肢,虚弱道:“不关你的事,这一下扎的不深,我是在白景行那入了魇术,才致使寒毒发作了,所以才这般……阿鸢,你别自责,我没事……”
“白景行,你见到他了?”
云鸢心口剧烈的一缩,想起方才段清歌听见的女人声音,她急忙伸手去抱金拂云,将他的双臂搭在自己的肩上,用力将他扶站起来,她抬手抹了一把泪,道:“拂云,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倘若凶手是白景行和叶晨的话,此刻她们很可能就隐藏在暗处,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段清歌一听这话又嘤嘤的哭了起来,云鸢回眸狠狠的呵斥道:“闭嘴,还不过来帮忙!”
段清歌被云鸢这凌厉一声呵斥的吓得将哭声硬生生的压了回去,从地上踉跄着爬了过来,伸出手去扶金拂云。
金拂云半个身子无力的倚在云鸢怀里,他摆了摆手,对云鸢道:“阿鸢,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云鸢哭泣的摇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拂云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就算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阿鸢……”
段清歌一听这话,又咧开嘴哭了出来,委屈道:“我还没活够呢,凶手为什么要杀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子猛然向后栽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而黑暗中好像长出一双手死命的抓着她身后的衣襟,向后滑去!
“拂云哥哥,救命啊!”段清歌扯着脖子没命的叫喊着。
云鸢见状立刻扑过去抱住了段清歌的双腿,眼前刀光一闪,只听嗖的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刀直冲她的脖颈砍去,那力量就是要将她的头砍下,分明就是下了死手!
“阿鸢!”
金拂云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一把拽过云鸢的手将她扯了过来,刀扑了一个空,紧接着又是一刀砍了过来,毫无章法,却一招致命!
云鸢护在金拂云面前,用自己单薄的身子去接那一刀,眼看那刀闪过寒光朝着她的脖颈砍了过来,那人却不知是何原因,刀锋斜了一下,从云鸢肩头略过切断了她一缕肩发,自己却仰头倒了下去。
那人一声未吭利落的从地上弹起身,挥着刀又砍了过来,云鸢回身紧紧抱着金拂云用自己的背去那挡那刀!
电光火石之间,斜刺里却忽然窜出来一道长剑将那刀拦了过来,只见两道银光,在黑巷子里时明时暗,相击之处,有火星迸发。
二人只过了两招,紧接着石言玉如惊雷一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胆贼人!”
缠斗的二人身子皆是一颤,同时收了兵器,立刻逃了出去,云鸢松了一口气,双手抱着金拂云,紧张道:“拂云,你怎么样了!”
金拂云的意识已经涣散,心中吊着的那口气松下,缓缓在云鸢怀中瘫软下来。
石言玉从夜色里飞奔而来,急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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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拂云的内室外厅里,云鸢焦急的在来回踱步,眼眶微红,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一颗心像是被人用针反复扎的似的,心急如焚。
朱银雪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云鸢你别急,相信忱大夫。”
云鸢抬手抹了一把泪,哽咽道:“他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急……”
说罢,她忽然抬头看着朱银雪,还有一旁的石言玉,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连,猛地一沉,质问道,:“金拂云他自己出门,你们怎么不跟着?”
石言玉解释道:“不是我们不跟着,是……王爷不让。”
云鸢急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愤怒:“他不让你们就不跟着,白景行是什么人,你们怎么能让他独自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