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了,嘎吱一声,云鸢惊了一下,连忙伸手将金拂云的的里衣规整好。
忱锦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他瞄了一眼床上的金拂云,见其气色依旧惨白,便转身对床边的云鸢道:“云姑娘,就劳烦你照顾王爷喝药了。”
云鸢伸手将药接了过来,纤长的手指握着汤匙搅动了一下,热气氤氲了她微微低下的双眼,并没有言语。
忱锦上前微垂下身,手指落在金拂云的脉搏上,良久,他起身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对云鸢道:“此药记得下半夜的时候为王爷涂抹胸前伤口处,那伤并不严重,抹两回就好了。
也不知王爷和簪子结了什么仇怨,之前在扬州就被那个蔽日阁主用簪子刺伤,加之初春时令寒气凛冽,从扬州回来后,王爷也是这么凶险的病了一回,哎,云姑娘夜里定要看护好王爷,希望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这次也能够有惊无险。”
说罢,他将药瓶落在案台上,摇着头转身离去了。
云鸢心口微颤,紧绷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经忱锦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那日在扬州烟柳画桥暗洞口,金拂云的确是被鸠夜从她这抢走的银簪子给刺伤过,还是她给包扎的伤口。
云鸢悔恨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她怎么能怀疑他就是鸠夜!
鸠夜是什么样的人,阴狠乖戾,城府极深,手腕狠厉,他对待下属,可以绝情的连眼睛不眨一下直接要了他们的命,而他想杀的人绝绝活不过第二天!
而金拂云又是什么样的人,温润如玉,生性淡泊,与世无争,对人谦谦有礼,他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云鸢看着床上的金拂云,呼吸微弱,嘴唇苍白,眉宇间的褶皱蹙的很深,他此刻应该很难受的吧。
她将舀了药的汤匙喂进了金拂云的唇畔旁,可奈何她如何喂灌,他就是不张嘴,药汁根本就喝不进去。
云鸢急了起来,伸手拭去他唇边的药渍,摇摇他的手臂,祈求一般道:“拂云,你快喝药,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金拂云睫毛紧闭,长长的睫毛无声无息地盖住细长的眼睑,如僵死的蝶翼,没有一丝生气,根本就不能她给任何回应。
云鸢眼泪急了出来,看着手中药碗里褐色的药,略微迟疑,将心一横,低头喝了一口含在唇里,俯身对着金拂云泛白的唇,贴了上去,她捏着他的脸颊,用唇去启开他的嘴缝,将口中的药尽数喂了进去。
这回药汁没有流出来,云鸢心中一喜,又再次喝了一大口,贴着金拂云的唇,将药一点一点的喂了进去。
几次下来,药已经喝完,云鸢将药碗落在案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清月渐渐西斜,月影在薄云若隐若现。
云鸢多希望金拂云可以和她一起看见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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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鸢为金拂云擦了药,发觉他有些不太对劲,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浑身抖颤,脸色如窗户纸似的惨白,云鸢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手心竟像贴着一块冰一样,寒的吓人。
云鸢泪水哗的就落了下来,泪如泉涌,喉咙里仿佛堵着一股子酸涩,她将脸颊贴在他的侧颜上不停的呼唤着他:“拂云,坚持下去,为了我坚持下去,你不是说过,今生绝不负我么……”
对于云鸢的低泣,金拂云根本就听不见,他似乎冷到了极致,仍旧不停的颤抖着,脖子上的肌肤都泛起了细小疙瘩,云鸢又抱了一床被子盖在他身子,可他依旧不停的抖着。
云鸢紧紧咬着嘴唇,也顾不上其他,脱了外裳,踢了鞋子,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将消瘦的金拂云紧紧的抱在怀里。
昏迷中的金拂云似乎是感觉到了身旁忽来的温热,他紧紧的回拥住云鸢,汲取她身上的热量,头在她胸口上蹭着,衣襟微松,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他贪恋着这点热,将脸颊贴了上去。
云鸢任由着金拂云将她当成暖炉,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心中在无声的祈求着:金拂云,我已经放下女人的矜持,你醒过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