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眉心一沉,勾唇道:“阿鸢,还记得,那个偷儿么?”
云鸢拧着柳眉道:“段清歌找来的?”
金拂云点头道:“不错,我想他那时候来你的营帐,不只是为了偷我一条里裤而陷害你,也许,更是为了偷这只钗,而碰巧遇到了凶手也来你的军帐,现在想来,凶手冒险杀他,也不只是为了在金沙崖顶寻到的那块人骨,更是为了那只金钗。”
云鸢杏眼微微撑大,来金沙北地那只钗她一直带着,在头上招摇,想来许多人都看见了,直到那天清晨,她才将金钗摘了下去,放进了验尸箱子的暗格里,之后她和金拂云去了金沙城去看宁王。
没想到凶手观察的这般仔细,竟然知晓她是何时将金钗摘下的。
“凶手一定就在军营里,而且在城里面杀人和军营里取骨的就是一个人。”
云鸢凤目灼灼,语气肯定的道:“而且,那时我也幸亏摘了金钗放进验尸箱子里。否则,那天你我去金沙城看宁王的路上,就不会那般太平了,凶手会趁机杀了我们夺走金钗,也未可知!”
金拂云却低下眼睫,光影在他下眼睑晃出一排折扇似的阴影,大拇指不停的摸索着手中金钗上面的纹路,没有言语。
云鸢看不清他眸底的神色,细长的柳眉微蹙起,试探的问道:“拂云,你……是有什么心事么?”
金拂云抬起头,对着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想,昨夜出现的两个人,另一个虽然帮我们拦下了那凶手的刀,可她的身份定然也是见不得光,而且我听着她的气息,像是个女子……”
云鸢也沉了心思,她想起昨夜段清歌的话,那个女人也是为了掳她而来,却没有对她下杀手,甚至在最后紧要关头,又现身救了他们三个。
云鸢这一时也是深陷迷障里想不明白,语气甚至焦急起来:“难道此人会是叶晨,她也想得到金钗,可是她要那个东西干什么呢,也不能恢复宁王的身体,我真的想不明白……”
金拂云听到叶晨二字,眼下波光微转,嘴角轻轻勾出纹路,不过很快就消散了,他起身握着云鸢的肩头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去亲吻着她的发鬓,在她耳畔轻声安慰道:“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你到底是个女孩子,阿鸢,我是你男人,我会保护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我是你男人……
多么温馨的五个字,从金拂云的口中说出来,比在鸠夜口中说的好听多了。
云鸢在心里又忍不住鄙视了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他了?
金拂云微微松开来她,细长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柔软着嗓音道:“阿鸢,既然凶手是冲着这钗来的,你就不要将它戴在身上,以免遭到杀身之祸,还是放在我这里……”
“不行!”云鸢想也没想就否定,声音也凌厉起来:“我不能让你犯险,凶手既然是为了这钗而杀人,自然是和我父亲有关,我想……”
“不能想。”
这回是金拂云出声打断了她,他用头抵着她的额头,二人的呼吸交错着,他叹息着道:“我也不能让你去犯险……”
云鸢心绪一转,脑中忽然窜出一个想法来,她从金拂云怀里直起身子,试探着道:“拂云,我们不如……把它交给鸠夜,他那么厉害狠绝的人物……”
还未等云鸢说完,金拂云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他抿着薄唇道:“阿鸢,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他,让你有安全感?”
云鸢一时僵住,好半天没说出话来,金拂云这个样子莫不是是吃醋了?
这个想法窜上来,云鸢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一朵月牙,她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发誓一般的道:“拂云,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