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叶晨?”
云鸢向后仰头,躲过他轻佻的挑逗,凝眉看了他一眼,冷声道:“看起来鸠夜阁主就算躲在暗处,也将金沙城里的事都窥探的一清二楚,连昨夜在乱巷里杀人的有二个人都查清楚了。”
鸠夜对于她的冷嘲热讽丝毫不放在心上,目光落在她肩上还湿着的青丝,顺着发稍滴着水珠,还有几缕发微乱的贴在她的脸颊上,衬着她的小脸越发白皙如玉,明艳动人。
鸠夜的眼底微微柔出软意,伸出手去替她将贴在脸颊的发理到了耳后。
他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和耳珠,带起一阵酥麻,云鸢瑟缩了一下,从心里头抵触,她侧来身子不动声色的向后退着,鸠夜冷眼睨着她,道:“你在动一下,信不信我立刻去杀了金拂云!”
一语戳中了云鸢的软肋,她果然不在动,鸠夜满意的笑了起来,指尖将她鬓旁的发全都绕到了耳后,索性抬腿绕到她身后,曲起手指,一下一下替她梳理着微湿的青丝,指尖不经意滑过她的头皮和脖颈,云鸢的身子莫名的颤栗起来,只觉得他的手指带着一股邪恶的力量,他每碰触一下,都让她浑身发麻。
云鸢却没有动,咬牙隐忍,只要捱到他离去就好。
鸠夜似乎是梳上了隐,宽厚的手掌拖着她半干的青丝,将她的发梳得整整齐齐,轻垂而下,他轻笑了一下,居然将她的头发绾起,轻缠慢绕,绾出了一发归云髻,将手里的那只凤凰金钗斜插了上去,这一头青丝顷刻间就利落起来。
鸠夜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缓缓踱步到云鸢面前,伸手拈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的身上不断流连,似在品赏,笑道:“鸢儿,你这小妖精,把我的心都勾走了……”
云鸢的衣裙方才在浴桶后穿的惶急,领口微松,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颈间肌肤,而鸠夜的眼似乎也正随着领口向下看去,她心下一急,连忙去捂住他的眼,手贴在他冰冷的面具之上,娇喝道:“不许看!”
话落,二人皆是一愣,这本是情人之间的打俏,没想到却在他二人身上上演,云鸢脸颊醺红,尴尬至极,很想收回手,却又怕他的眼肆无忌惮的乱看,一时僵持起来。
鸠夜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云鸢挡在他面具上的小手,手指相触,掌肤相亲,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让云鸢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乱跳,她慌乱的从他掌心里收回手,转过身子,咬牙道:“你还不快走!”
她的离开,鸠夜感觉手下一阵失落,他轻轻勾了勾唇,看着她慌乱如小兔子一样,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他没有开口,而是转过身去,抬腿向门口走去。
云鸢诧异于鸠夜竟难得的如此听话,目光随着他的行走落在门口,发现他一身玄色衣袍下,整个人的轮廓竟异常单薄。
鸠夜伸手推开门,步子微顿了一下,外面的日光肆无忌惮的从门外泄了进来,照的他脸上猩红的面具似乎染上了血,有几分狰狞。
云鸢素手在袖底握紧,心中有些担忧,段长歌还在此处,鸠夜竟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她门口,若是被人发现了,他哪会轻松的逃出去。
这一念头闪过,她自己也惊了一下,原来她心底也是不想他出事的么?
“叶晨不管是不是凶手,此番你去试探她都要万分小心,我不想我的女人死在她的手里。”鸠夜忽然开口。
云鸢杏眼微睁,睇着他的背影,咬腮道:“你休要胡说,谁是你的女人?”
鸠夜淡淡的笑了一声,却没有出言反辩她,足尖微点,纵身一跃,身子轻巧的如一只燕子一般,眨眼就消失在 她眼前。
云鸢将袖子里的手伸出,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忿忿的甩了甩手,将心里的杂念摒除,走到梳妆台旁,镜中的女子满头的青丝被绾成了云鬓,金钗斜斜的插进去,垂着流苏,她行走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
云鸢悠悠叹了一口气,抬手将金钗拔下。
一头青丝就散落下来,垂在肩上,云鸢低声道:“绾的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