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落,叶晨的脸色惨然作变,云鸢看着她的变化,抿紧嘴唇,将视线垂落在了她的足尖之上,道:
“门口枯叶上的鞋印是你的吧?”
叶晨慌乱的将绣鞋向头退着,用裙摆遮住,云鸢上前一步,脸色也变了,声音变的凌厉:“叶晨,做过的事情是怎么也洗不掉的,你越想掩盖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我来这里就要问你,你到底杀没杀人!”
“我没有!”
叶晨一甩袖子,眼中怒火一发不可收拾,盯着云鸢,一字一句道:“我没有杀人!”
云鸢红唇抿成一条线:“昨天在城北乱巷里,发生了人命案,死了两个兵士,都被人一齐的砍断了下半身,却并不是腰斩,是被人从腹部砍断,所以腰骨完好。”
叶晨眼里讥嘲之色渐渐浮了起来:“那有能说明什么?”
云鸢接着又道:“那夜我也在,我看的很清楚,凶手极有可能是个女人,加上白景行也在那个巷子里,叶晨,你说此事和你没关系,你拿出证据来!”
“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
叶晨急了起来,她在屋内来回踱步,最后她将手搭在主位的桌案上,微微喘息着,她撩起裙裾,露出脚下那双绣鞋出来。
云鸢清楚的看见鞋边上沾染了血渍,已经干涸了。
她神色平静的看着云鸢,道:“不错,我昨夜是出去了,也去过那条发生命案的巷子里,也确实是去找了白景行,可我去的时候,你口中所说的那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已经让衙门里的人给抬走了,我只不过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鲜血而已。”
话说了一半,她顿了顿,用手扶额,道:“我知道你不信,可这就是事实,你可以去问白景行,他可以为我作证。”
“你肯承认你认识白景行就好。”云鸢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似乎要从她的脸上表情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叶晨,你不觉得此事有些太巧了么?”
叶晨身子一软,手无力的垂在案台上,摇头笑了笑,道:“昨夜我从那条巷子里回来时,我就知道,没有人会相信我,这杀人的罪名是落实了。”
云鸢却摇了摇头:“是你做的,定然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就一定会有另一个真相,你同我回去,金拂云自然不会冤枉了你!”
“金拂云!”
叶晨失声笑了起来:“你怕是被他的表面给骗了,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看起来一副温润无害的样子,可心却黑的,也许这一切根本就是他在背后主使,是他诱我去的巷子,就是想给我扣个杀人凶手的帽子!”
“你乱讲,金拂云不是那种人,我不准你污蔑他!”
云鸢柳眉微微扭曲着,在眉心间蹙到一块儿,叶晨也恼了起来,凤目凌厉地看向她,放声喝道:“我乱讲,昨夜是有人在我窗前留了纸条,上头写着若想救宁王,城北乱巷一见,我不过是去赴约而已!”
“那张纸条呢?”
云鸢向她伸出手去,她不是不相信叶晨,但是他更相信金拂云,若是有人栽赃的话,那个人一定是凶手!
“纸条……”
叶晨脸色一沉,将手缓缓探进另一手的袖底,低道:“在这儿……”
云鸢正探身去瞧,忽觉身后有脚步声正轻轻朝着她来,她连忙回身,可还是未来的及,只觉得脑后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叶晨看着瘫倒在地的云鸢,她收了手,痛楚的闭上了双眼,陈管家扔了手中的棒子,急声道:“夫人,这金沙城已经待不下去了,你和王爷赶快走吧!”
叶晨身子一软,似乎力气用尽,缓缓跌坐在地,她看着地上的云鸢,嘲道:“走,往哪儿走,还能走的掉么?”
陈管家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能,一定能走的掉,夫人你不可灰心,他金拂云没有来,就说明还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杀人,只要处理了她……此事就交给我来,你们赶快跑,定逃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