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人,将此主仆三人都抓回坊里,我家王爷自有决断。”
石言玉对文家军甩了一句话,便抱着云鸢率先出了宁王宅院。
文家军一直点头哈腰的应着,一直看着石言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直起身子,敛下脸上神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可怕的阴鸷之色。
石言玉抱着云鸢一路出了窄巷,巷口停放了一辆马车,他挑起车帘子,将云鸢小心的放了进去。
他看着安稳无恙的云鸢,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方才还真是好悬,若是云鸢真的在这里出了什么好歹,只怕他也是没命回去了。
“石大人,石大人……”
石言玉跳上车正准备驾车回坊子里,忽然听闻身后有人正惶急的唤着他,他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缰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回身向后瞧去。
见文家军慌慌张张的提着袍子从废宅里跑了出来,脚步踉跄着,险些栽了一个跟头,石言玉见状脸色严肃,问道:“文大人,出了什么事么?”
文家军腿肚子不停的转着,差点就跌坐在地,他指着宁王的宅院,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倒了,都倒了,他们都倒下来了……”
文家军的话还没有说完,石言玉脸色大变,身形一闪,已经向院内疾驰而去。
待他闯进屋内之时,只见着屋内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人,所有的差役都被迷晕了。
而屋内弥漫着一股浓烈呛人的杏香,正窜进石言玉的鼻子,他急忙用袖子将口鼻掩住,将屋内窗子全部推开!
这一屋子的人,竟然是被杏香给晕的!
“该死!”
石言玉暴喝一声,凶手怎么会到这里来!
不过瞬间他就凝住了神色,身子都僵挺起来,不对,凶手来此不杀人,不取骨,为何要单单迷晕这一群人!
还有文家军,为何他没有被迷到,凶手还留着他跑出来给自己报信……
不好,是调虎离山!
石言玉脸色惨然一变,心里暗叫一声不好,疾步向巷子外的马车里跑去,待他跑到巷口之时,早已经空空如也。
“该死!”
石言玉一脚踢在了巷壁之上,愤恨的咒骂了一声。
_
砰的一声,金拂云将手中的茶盏摔在跪在地上的石言玉脑袋上,一行鲜血顺着他的额头蜿蜒流下,淌了一脸,他跪在地上,一动未动。
“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从金拂云的胸口一直延烧到头顶,满腔怒气几乎要从血液里迸裂而出。
“属下不敢辨别,云姑娘的确是在属下手里被掳走的,石言玉只求一死!”
石言玉砰的一头磕在地上,落地铿锵。
“王爷请息怒。”
朱银雪立刻撩袍跪在一旁,在一旁急声道:“那文家军没有理由掳走云鸢,他定然是被凶手指使,其目的就是让王爷妥协,乖乖的将手中的金钗双手奉出,想来金钗还没有到手,他暂时不会伤害云鸢,不如属下这就去寻,他断然跑不掉!”
金拂云没有言语,忽然扬起一拳重重的砸在了一旁的案桌上,微微垂着头,散下来的肩发将整张脸都遮挡住,看不清此刻他的表情。
须臾,朱银雪只听见耳畔砰的一声脆响,金拂云手下的案台竟顿时四分五裂,木材散落了一地。
“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他都不该挑战我的底线。”
金拂云缓缓抬起头,露出被墨黑的发遮挡住的脸,平日里的温润之息已然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凛的邪肆和杀机,俊容冷峻,眸中洇出了一行血色,似是血肉翻飞的战场,带了嗜血的残忍和邪佞,是朱银雪许久都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暴怒。
“平日里,我都舍不得动她一下,他竟有胆子敢动我的女人,我就一定不会让他活着走出金沙城。”
朱银雪心里咯噔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身上迸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意了,他咽了咽口水,上前一步试探道:“王爷,属下……”
“不必。”
金拂云闭上眼,低喘了一口气,又豁然睁开,眼底精光乍现,他一字一句道:“我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