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金拂云放下他的手,缓缓做回椅子上,侧头问道:“她是如何死的?”
“她死的可离奇了!”
小二呼吸顿时加重,语气惊骇:“传言她是被自己所创的扬琴曲子索了命,一夜之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有关于她的所有痕迹都消失不见,连烟柳画桥都凋落了,里面的姑娘,丫鬟走的走,散的散,只有那老鸨一人留在那儿,疯疯癫癫的,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小二的话絮絮叨叨的,金拂云敛了神色,抬头问道:“什么叫做有关她的所有痕迹都不见?”
那小二只觉得说这些后背直冒冷风,他忍不住抖了一下才道:“就是她所有的东西,包括金银,就连她下塌的房间都不见了,好像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没有出现过……”金拂云喃喃的吐着这几个字。
小二颔首叹息:“烟柳画桥三年前曾风光无限,莺歌软玉,让多少文人墨客竞相折腰。可如今,却落魄成了如此凋敝模样,真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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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稀薄,日头未升,远处山上还笼罩着一片白纱般的薄雾,西子湖面蒸腾着淡薄的白烟,水天在一瞬之间拉近了距离,仿佛伸手可触。
“这烟柳画桥里想来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小腰姑娘死的太过离奇。”
窗外泄进来一瀑蒙昧的灰白,云鸢在窗下静静立着,细致的眉眼朦胧于暗处,她的侧颜好像氤氲在墨画中被浅浅勾勒着。
“云姑娘是怀疑……有案中案?”
金拂云站在云鸢的身后,病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但身上素白袍子明净如流水,剔透清澈的气势不减半分。
云鸢仰起头,看着金拂云点了点头,叹息道:“我心中觉得,好像是凶手故意让我们来扬州,查出些什么。”
金拂云眸色一沉,深沉的似一潭湖水,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良久,他沉吟道:“无论如何,结了扬州之谜,这案子的真相也就不远了。”
“只可惜人去楼空了,线索断了……”云鸢叹息。
“谁说的,老鸨不是还留在那么,也许,她会知道什么?”金拂云双目微虚,好似映着萤火金浮,光华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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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终是破云而出,光如碎金,慢慢照亮大地。
二人站在一座凋敝高阁门庭前,见着此处凌乱不堪,荒草堆积,裸露的石墙上全是青苔,门口青石阶上满是灰尘,快掉落的门匾上还书写着烟柳画桥四个大字。
二人推开破门,穿过门廊走进楼厅里,上面依稀可见屋内精美窗棂,朱栏秀阁……
似乎能想象出当年的纸醉金迷,穿戴艳丽的青楼名伶们清摆柳腰不断在其间穿梭,一派奢靡景象。
“那老鸨也不知是死是活……”云鸢不禁有些失望,在屋内寻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无力的站在快要掉落的门前,凤目微黯。
金拂云回眸看着,对她展眼轻笑,方要开口说话,却见那门板后忽然伸出了一双细长的手,就像从门上长出来似的,对着云鸢的脖颈抓去!
金拂云猛然变了脸色,急声道:“云姑娘,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