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见孙志勇失魂落魄的模样却显得颇为开心,嘴角勾出戏谑的笑容:“好在你最后的作用是起到了,这话我一定替你带到,你……就瞑目吧。”
孙志勇呼吸一沉,缓缓转过濒临疯狂的眼看向金拂云,目中渗出噬人恨意,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就算我被人摆了一道,苦心多年化为乌有,可你这个病秧子也决计不是我的对手!好,既然老天要这般耍我,戏弄我,那我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罢,手腕一扬,长刀就抡了起来,嗖地一声劈开这坡顶上的寒风,银光闪烁,朝着金拂云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孙志勇本以为胜券在握,这一刀下去定然会要了一个病秧子王爷的命,不料想却见他在一瞬息,一弹指,身形一闪就退了半丈远,孙志勇一刀扑了一个空,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如何抬腿。
“你……你怎么?”孙志勇看着悄无声息退出去的金拂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道:“你竟然会武功?”
金拂云百无聊赖的展臂伸了一个懒腰,身后的大氅滑落在地上,他一身白衣堪比月色清润,眼波慵懒一斜间,狭长的疯眸里面却布满了桀骜凛然的邪气,仍旧是那一张面皮,可肩上神情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浅淡低柔,一个嗜血邪肆。
他扯着凉薄的唇嗤笑道:“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也没必要在活在这个世上了,好在你还做了一件对的事。”
金拂云瞄了一眼十字架子上的云鸢,道:“你这杏香还有些好处,这一切她还不知道,省了我许多麻烦,看在这个份上,我就给你个痛快!”
“你少做梦,这刀法,我练了十二年,你以为你一个病秧子就能打败我!”
孙志勇忽然仰头长啸,提刀而上,刀锋寒气凛然,直取金拂云的咽喉!
电光石火间,金拂云微垂的眼睫猛然一抬,一抹阴鸷的精光一闪而过,眼里裹挟着惊人的杀意,让孙志勇心口没由来一阵狂跳,他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眼神。
忽然,金拂云手在腰间一拂,暗色里中倏然显出一线白芒,紧接着一簇清越剑鸣隐隐而起,一柄清薄如水的软件倏地出鞘!
金拂云抬指握剑,但见白袖清扬,剑身流泻的寒淬之芒随臂而下,孙志勇只觉得眼前有道光一闪而过。
眨眼间,他的头颅已被斩下,在地上滚动一圈,又滚到了孙志勇的脚下,眼仍旧睁的死大,鲜血从他脖颈口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孙志勇的手甚至还维持着方才那个姿势。
金拂云却已经失去了耐心,身影一闪就到他的眼前,用脚踢了踢他的头颅,眼底邪佞十足,他扯唇冷笑了一声:“你应该感谢我的鸢儿,若是我不舍她在此挨冻。不然,就凭你敢算计我这一点,我就足够让你死十次了。”
说罢,他抬起一脚将他的身子和头颅从高坡顶上踢了下去,只听的硬物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没一会儿,便是一声清脆的落水声。原来,高坡下竟然是一方深潭,尸体落下去,定然无存。
金拂云这才满意的笑开,弹了弹袖子上染的一点猩红,抬腿走到云鸢面前,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冰凉的感觉让金拂云感到一阵疼惜,他手腕一番,直接将她身上缚着的绳子切断。
云鸢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金拂云抬手将她抱在怀里,另一手在腰间一拂,剑归了鞘,他将云鸢拦腰抱起。
感觉怀里的女人身子凉的像冰一样,金拂云这一颗心就涩的厉害,快步走到落在地上的大氅边上,足尖在上轻挑,大氅跃然而起软软的落在云鸢的身上,金拂云收了所有的邪气,低头吻着她冰冷的额头,声音低柔:“鸢儿不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