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在众人一片鼓掌声中破了此案,陈大户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已经无法抵赖。
小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云鸢一阵千恩万谢,加之众人的欢呼赞叹声在耳畔缭绕起伏,她最受不了这种场面,提着验尸箱子仓皇的逃了出去,将烂摊子推给了林清泉。
出了陈大户家门口,她一口气走出了一条街才微松了一口气,正向县衙走,却见长街告示牌附近堆满了人,正热闹着,云鸢并不想凑热闹,提了提肩上的箱子,打算回衙门。
“没想到,就连阁和府的佩王也能动手杀人!”
人群里冷不丁的冒出的一句话,让云鸢的脚步陡然顿住,接着又一句话像一道天雷一样在她的耳朵旁炸响。
“皇上还真是狠心,都说佩王是他的私生子,这一道旨意下去,说杀就杀啊!”
“可他杀了人,还杀了一个大人物!”
他们在些说什么,云鸢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哄了一声,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全身都麻木,双肩一萎,肩上的箱子碰的一声摔下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刀具散落了一地。
围观的百姓闻声回头,见身后杵着一个一脸泪痕,面如死灰的女人,纷纷指点道:“这人是不是傻了!”
云鸢猛然回过神来,疾步冲了进去,拨开挡在眼前的人,看见告示牌上,金拂云的画像赫然在目,最后落的七个字刺痛了她的眼。
“半月后腰斩佩王。”
“不!”
云鸢像疯了一样墙上的告示扯了下来,在手心里撕了个粉碎,双目通红,哭嚷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奔着看热闹攒动的人群,见到云鸢如此疯狂的举动,都惊了一下,骂了一句疯子,悻悻转身就走了。
云鸢手握成拳头撑在墙壁上连连喘息着,双目紧闭,一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林清泉从一旁追了过来,见到她脚下散落撕碎的告示,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叹息着去拾碎裂在地的验尸箱子。
云鸢陡然回头,双眼如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对么?”
林清泉去拾刀具的手微顿了一下,半响,他低叹道:“皇上下了全国告示文碟,将佩王的罪行昭告天下,今日是……上头派来人郦城县衙,我是怕你受不了。”
“所以才有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犬尸,林清泉,你早就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云鸢眼底都泛出血丝来,这模样看起来有些吓人:“他犯了什么罪,这上头为什么不写,这明摆着就是陷害!”
林清泉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劝慰她,却被云鸢一掌拍开,林清泉也来了怒意,呵道:“你知道又有什么用,皇命已下,圣旨难违,没人能扭转的了,就算你去京城申冤也断无门路,无人肯接,也无人敢接,更何况你的身份若是闯了皇城,只怕也瞒不了多时……”
“我不怕死。”
云鸢明澈的眼里一片决然之色,脊背挺的笔直,抬眼看着京城的方向,袖底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手腕上的镯子紧紧的箍着她,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触觉却让她的心柔软起来,她道:“如果真的要死,我也要和他一起去死。”
林清泉暼着她,忽然开口:“你真的想知道他犯了何罪么?”
云鸢一惊,连忙抓着他的手臂,道:“你知道?”
林清泉推开她的手臂,道:“他……几日前与段长歌的妹妹段清歌一夜欢好。可没想到,第二日,她竟死在了佩王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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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衙,云鸢就向知府告了假,收拾好了包裹,准备连夜就动身。
不管林清泉说了什么,那些官家口中所谓的真相是什么,云鸢一个字也不信。
她相信金拂云。
林清泉也知晓她的性子,此刻他是怎么劝说都是无用,在门口分别前,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说:“京城是何等凶险之地,那是权力的中心,皇子之间夺嫡争权,那其中暗涌可比江湖险恶多了,就算王爷是被人陷害,可你一个弱小女子,能撼动的了谁?”
林清泉这一番忠告,却在无意当中点醒了云鸢,她一个女子的确是撼动不了皇城里的人,但是有一个人可以。
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