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忽然放下手中的包裹,抓着林清泉的手臂,问道:“林大哥,你可知晓蔽日阁在哪儿么?”
林清泉本以为她落了包裹是不打算去了,可没想到她会忽然有此一问,他无比震惊道:“云鸢,你怎么会问起蔽日阁,那阁主鸠夜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恶人,心狠手辣,做事狠绝,连官家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你又怎么会知晓?”
“我认识鸠夜。”
云鸢来不及与他解释太多,只是问道:“可我不知道蔽日阁在哪儿,你能不能告诉我?”
林清泉不可置信的睁大眼,惊道:“你竟然和蔽日阁主都有牵扯,云鸢,这段时间你不在郦城都经历了什么?”
云鸢跺了跺脚,急道:“林大哥,我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太多,你到底知不知道蔽日阁在何处?”
林清泉见她如此焦急,不在耽误,道:“蔽日阁在晋城不远处的蔽云山上,离这里不算远,可是那蔽云山势陡峭,机关遍布,又设有阵法,只怕你根本就走不进阁里,就算你见到了鸠夜阁主,他也不一定会见你。”
“蔽云山。”云鸢抿了抿嘴唇,目光坚定,道:“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
“他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帮你的,鸠夜是什么样的人,江湖上人尽皆知,城府深沉,唯利是图,你此刻就连金钗都不在手,你拿什么筹码跟他换?”林清泉担忧道,想劝她放弃去寻鸠夜。
云鸢脊背挺的笔直,望着前方,神色淡漠,目光灼灼,并没有言语。
蔽云山下青竹万竿,闲云蔽日,景致绝美,可整座山却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在群山中最为高耸,恰如一个巨人,傲然立在万山之中,无情的俯视着世间。
云鸢提裙而上,未行了几步,山势逐渐峭起,毒物瘴雾,机关阵法已然遍布脚下,她在其内转了好久,却始终在原地绕圈,不得上山之法。
眼看着天色黑尽,云鸢心急了起来,还有半月金拂云就要被问斩了,时间可不等人,无论无何,她今日一定要见到鸠夜!
云鸢咬着嘴唇,抬腿继续走着,草木茂密,枝条藤蔓刮扯着她的衣襟阻碍着她前行的脚步,她使劲向前躬着身子,进一步,退半步,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
昏黄的暮色模糊,她的视线被一层层绿色障目,根本就看不清楚前路,只听见脚下咯噔一声, 她似乎踩到了什么,来不及思考,耳畔传来一阵风声,从梳动的树梢间疾驰而来!
云鸢大惊失色,撑大凤眼看清那竟然是一阵铁钩箭雨,其中还裹挟着被削的极其尖锐的竹棍!
若是被刺中,只怕人已穿成了刺猬!
云鸢被逼的连连后退,方才定然是踩到了机关,可奈何她丝毫武功不会,眼看着那暗器直逼而来,云鸢却一丝抵挡的能耐都没有。
“鸠夜!”
生死一瞬间,云鸢喊出了他的名字!
砰砰砰,眼前的暗器被一柄长剑横空扫去,云鸢只觉得腰身一紧,身子便腾空而起,眼前的草树轮廓倏然变得模糊轻飘。
她侧目看去,果然是一身玄色的鸠夜和一张猩红的恶鬼面具,他抱着她如鬼魅一般,重树梢上斜飞而过,手腕连番,数道剑花自袖底而出,将那如雨一般的箭雨打的七零八落,散落在地。
鸠夜单手抱着她,二人落在一个粗犷老树的枝头上,颤颤悠悠的,云鸢却被他安稳的抱在怀里,头贴在他的怀里,听见他胸口震动,他低沉的嗓音就传进耳廓:“你倒是镇定,月余不见,果真是长本事了,一个人就敢闯我蔽云山。”
云鸢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猩红的侧颜,红唇微抿:“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死的。”
鸠夜盯了她一会儿,眼里流转着不知名的情绪,云鸢正诧异他的默然,却听见他道:“你倒是算准了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