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和鸠夜在主阁里缠绵了整整三天三夜,一切吃喝都在那间偌大的房里,按时的有人送进来。
每一次主阁的大门打开,鱼贯而入的丫鬟们面无表情的落下东西,将吃食在床头一一摆上,在转身离去,全程都目无斜视。
可云鸢不着一物的躲藏在被子里,在那一瞬间依旧有一种刻骨的被人轻视的感觉,因自身无力和挫败而引发的巨大耻辱。
鸠夜随意的半坐在床头,面具后的眼一直邪肆的似笑非笑,也没有离开过她,眼底对她的贪婪毫不掩饰。
终于,在第三天夜里,鸠夜结束了对她无休无止的索求,起身穿好衣物抬腿离开。
转身的一瞬,云鸢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拽住了他的袖子,鸠夜偏头看着她柔白的手臂,目色划过轻佻之意,勾唇轻笑道:“怎么,我的好鸢儿这是再舍不得我?”
云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面具后的眼,冷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京城?”
鸠夜伸手将自己的袍子从她手中一下子就拽了出来,无甚情绪道:“看起来这三天我还是不够卖力气,你竟还有心思惦记他。”
云鸢撑着软绵的手臂,从被子里坐起身,染着怒气的杏眼瞪着他,道:“我为什么躺在了你的床上,你心里有数,鸠夜你莫不是打算赖账吧?”
鸠夜嗤笑出声:“言语相激对于我来说并没有用,鸢儿,说到底,你心里还是在乎他,看起来我那日和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云鸢微怔,问道:“什么话?”
鸠夜俯身凑近了她,手指抬起她的下颌,邪肆道:“我说过,当你踏进了这个房间,就是我鸠夜的女人,金拂云已经离你远去了,你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云鸢咬着红唇,杏眼瞪着他,道:“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最好履行……”
“那是我们的事。”
鸠夜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云鸢微微诧异他话中深意,鸠夜却松开了她的下巴,站直了身子,不冷不热的道:“你今晚好生休息,我不会再出现,明晚我在来寻你届时你我在启程。”
云鸢心中一动,喜色便忍不住上了眉梢,鸠夜暼了她一眼,沉声道:“鸢儿,我鸠夜答应过的话,绝不会是食言,而我说出的话,你也得应诺。”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房间,门被他甩关上时,云鸢瘫软下身子,无力的倚在床头上,头微微垂着,模样有些空洞和……绝望。
屋内烛火被燃了多只,白晃晃的光,刺的云鸢眼睛生疼,许久,一行清泪她的眼角滑落,她隐忍的哭了起来,泪水滑入秀发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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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蔽云山,便是通往京城的官道,鸠夜脸上戴着当初在洛阳时林轻舟的面皮,一路半拥半抱的带着她上了马车,连夜赶路。
云鸢好几次想要挣脱他,鸠夜却更用力抱紧她,却讥唇一笑道:“你现在还有力气走么,如果,不是你着急,我还真不想离开那张床……”
“你闭嘴!”
云鸢咬牙切齿的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把它挂在嘴边。”
“把什么挂在嘴边?”鸠夜不怀好意的揶揄着。
云鸢被他的话激红了脸,转过头不去理他,可看着他脸上的假面,还是忍不住讥讽道:“难道鸠夜阁主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每次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我以为你会对这张脸有感情。”鸠夜依坐在马车上,微微仰头靠着马车壁上贴着的软垫,睫毛轻合,漫不经心的道:“毕竟我们在圣府里的那张床上一起过了半个月的日夜。”
云鸢就知道他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愤愤的转过头离他远远的,二人独处让她浑身都不自在,索性也闭上了眼。
鸠夜也没有言语,马车里便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
忽然,云鸢想起了一件事,睁开眼问道:“你打算什么要的眼。”
“等你救出金拂云后。”鸠夜随口答着。
云鸢斜睨了他一眼,讥唇道:“那你想好怎么弄瞎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