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没理会她的愤怒,身子一矮,斜躺在床边上,半侧着身子,对着因怒气而撑大凤眼的云鸢,勾了勾手指,玩味的道:“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云鸢瞧着他此刻一脸轻佻的模样,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别过头对直接对他甩了脸子,鸠夜从床上直起身子,眼睛微眯了下,嗓音低沉道:“你还想不想与金拂云见上一面?”
云鸢被他的话惊的心中一震,她怔了好一会儿,眼眶就微微红了,忍下心中酸涩,她问道:“你能让我和他见面么?”
鸠夜装模作样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挑着眼稍,道:“我既然有本事让金拂云一案开堂重审,自然有本事让你们二人在牢里见一面。”
云鸢闻言更是一惊,她几步走到鸠夜的面前,瞪着不可置信的杏眼,问道:“你说,你让金拂云一案开堂重审,这,这怎么可能?”
段长歌在金王朝是什么样的角色,可谓是金王的脊梁之臣,亲封的一品军侯,不仅手握重权,还深得人心,在北地多年,治军严谨,北地百姓几乎都不认金王,只认段长歌,当初在金沙北地,就连金拂云都不敢正面与他较硬。
如今他更是死了妹妹,以他对段清歌的宠爱,只怕他必定会倾尽全力去致金拂云于死地,又如何能善罢甘休,还准许金拂云一案开堂重审!
更何况,金拂云在金王那并不受宠,皇帝不会因为他去得罪一品军侯,而且掌管断案沉冤的阁和府主事出事,这世间还有谁有本事敢接下此案!
“好鸢儿,你要相信你男人的本事,区区一个段长歌我还不放在眼里,他现在有多威风。半月后,我就要他有多狼狈。”鸠夜眼底精光乍现,残冷的笑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云鸢索性也做到了床边,一脸狐疑的问道。
鸠夜心里起了戏谑,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云鸢眼底立刻喷出火来,怒道:“鸠夜,你别过分!”
“好,那我不说了。”鸠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闭上眼身子向后一沉,躺在床上就要歇下去,云鸢狠狠的瞪着他,把心一横,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推搡着他道:“我亲了,你快说。”
鸠夜缓缓睁开眼皮,不满道:“隔着那么厚的面皮,没感觉到。”
随即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亲这。”
云鸢霍的站起身,只觉得胸口有一团闷气,整个人都快炸了,鸠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转身就要睡去,云鸢用力喘了几口气,坐到床上俯身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道:“你快说!”
鸠夜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似乎回味了一下,才睁眼冲她暧昧一笑道:“京城不是有京兆衙门么,负责京城所有刑事案件,只不过以往有金拂云的阁和府在,大事小情都给了阁和府在管,他们也躲得清闲,可如今金拂云出事,京城刑事案件又归了京兆府。
那段清歌虽是在京城王爷府邸里死的,可她毕竟不是皇亲贵族,京兆府尹若是提出此案有疑,谁又阻拦的了?”
云鸢一时恍然,可这个京兆府尹卢松她也略有耳闻,他在其位也有数年了,一直能坐稳京城的府尹,靠的并不是正直公允,而是他为人既活络又精明,左右逢源,他又如何敢在此风口浪尖上出手呢。
鸠夜看出她此刻的疑惑,伸手揽过她的肩头,拥入怀里,云鸢想挣脱开他,却又顾及他此刻的解疑,便忍耐着没动。
鸠夜满意于她乖巧的模样,耐心的道:“这就是手段。”
“什么手段?”云鸢从他怀里抬起眼,不解的问道。
鸠夜凑近她脸颊上亲了亲,在她耳畔旁低声道:“我派人抓了他在郊外别院里养的一个姘头,那女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大概没多久就生了,他家里还有个黄脸妒妇,又不敢将此事闹大,自然得听我的。”
云鸢剜了他一眼,知道他一定不会用什么好手段的。只是,她还有一点没有想明白:“那皇上为何要答应他的请求,金拂云并不受宠,皇上肯为他得罪段长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