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云鸢离去后,金拂云始终低垂的头缓缓的抬了起来,抬眼间脸上颓靡羸弱之色已经荡然无存,就像一头凶神恶煞的雄狮露出锋利的爪牙般,眉宇间变得凌厉异常。
石言玉从石阶另一侧走来,拿出牢房的钥匙,将牢门打开。
金拂云轻松的挣脱了手腕上的铁链,揉了揉手腕子,将身上脏污的衣衫脱下,露出一身玄色锦袍,寡淡的开口:“你在这里继续扮演我的角色,料想段长歌还会来,随他怎么折腾,你不发一言便好。”
石言玉拾起地上的脏衣向身上套去,点头应道:“是,卢松那已经安排好了,待云姑娘回到客栈,就会安排她去验段清歌的尸体。”
鸠夜伸手弹了弹肩上的落灰,阴沉的脸上勾唇笑纹:“告诉他,此事做的不错,待此事完结,记他头功。”
石言玉道:“属下等为阁主肝脑涂地,不敢邀功。”
鸠夜睨了他一眼,勾唇道:“你们几人忠心不二,本阁知晓,本阁向来赏罚分明,待他日大业功成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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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和银狐走出天牢时,日头已经偏西,云鸢有些木然向前的走着,似乎灵魂依旧停在金拂云的身侧,脸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绝望。
“云姑娘不必担忧,有我家阁主在,定能救出王爷。”银狐好心的劝慰着。
云鸢偏头看了他一眼,木然的眼里终于有意了一些别的情绪,柳眉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给她莫名的熟悉感觉,她深看了他一眼,问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银狐一怔,垂下眼睫笑了笑道:“自然,在洛阳圣府时,姑娘被圣长安擒到暗洞里,是阁主将姑娘救出,你二人出留香池时,我就在一旁,那时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云鸢经他一提恍然想起来了,在圣府里她的确是见过一个带着面具的人,她收回视线,冷笑了一声:“只怕公子脸上也是人皮面具吧,你们蔽日阁莫不是都见不得人?”
银狐微低头,没有言语。
云鸢也没有在继续开口多加追问,此刻她的心思并不在探究蔽日阁的隐秘上,鸠夜曾说京兆府衙门会怕派人来接她验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离客栈越来越近,云鸢心里越发惶急,她希望京兆府衙门来人,让她可以去验段清歌的尸身。
日落的时候,云鸢终于等到了京兆府派来的差役,他们鱼贯入了客栈门口,对着客栈里吃着晚饭的人,朗声高喊:“谁是仵作?”
云鸢在二楼客房里听的清晰,心里一个震颤,立刻提着箱子推门而入,几步走二楼梯口,应道:“我是。”
那差役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见着她手中提着的验尸箱子,才道:“我家大人有情。”
云鸢将验尸箱子挂在了肩上,走下楼梯,在那差役面前略微施礼,道:“好,小女子随大人走。”
差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云鸢松了一口气,抬腿很上。
“等一下。”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客栈门口传来,听见声音云鸢心里咯噔一下, 抬眼瞧去果然见鸠夜立在门口,玄色的身影挡了他们一行人去路。
那差役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当即大喝一声:“放肆,何人敢拦京兆府衙门的路!”
云鸢心里一紧,生怕鸠夜来了脾气会坏了事,急声道:“差大哥,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们是一起的。”
“朋友?”差役扫了一眼门口鸠夜,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道:“速速让开,别误了我家大人的事!”
鸠夜的面皮上堆了一层笑意,上前一步走到云鸢面前伸手拉住的手,将她肩上的箱子拿了下来,落在自己的肩头上,道:“什么朋友,哪有住在一张床上的朋友,我们是夫妻,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