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鸠夜低低笑出了声,道:“怎么,云姑娘是不知道我说的是何意,还是装傻?”
云鸢没有回答他的话,幽幽的瞥了一眼四周阴森森的石壁,清冷一笑:“此处石壁雕凿痕迹,显然是最近才挖建的,我想鸠夜阁主早早就筹划了一切,就为了今日在此处抓我!”
鸠夜惊诧了一下,挑眉赞赏的看着她,双手抱胸,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云鸢目光一沉,又道:“那伶人之死牵扯很多,可若我不来扬州,你就算挖了此暗洞又如何,也是见不到我,可你既然推算如此精准,不知……你在这案子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鸠夜眼眸微沉,低笑几声,耸了耸肩头道:“我只不过知道的比你多一些而已,知道此案阁和府定然会查到扬州,不过凶手是谁,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你都知道什么?”云鸢凤眼微眯,盯着他瞧。
鸠夜两指拈着那金钗在指尖摇晃着,流苏碰撞发出泠泠之音,在迷蒙不清的石洞里有些毛骨悚然,他笑吟吟的道:“那小腰姑娘生前可是沈云绡的姘头……”
“你说什么?”
云鸢着实惊了一下,她原以为鸳鸯之死就是一件谋杀案,没想到竟然与沈云绡扯上了关系,她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鸠夜,目光一寒,冷声道:“怪不得你会在此处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鸠夜面具里的黑眸雾蒙蒙的幽深,他一直看进云鸢眼底,微微一笑:“我想要传国玉玺。”
云鸢嗤的嘲笑出了声:“传国玉玺?笑话,你怕是找错了人吧。”
“找错人?”
鸠夜手用力攥着那钗,讥唇道:“你就是沈云绡的女儿,当年沈云绡救治文后有功,文后就从头上摘下的这支金钗赐给了他,现在这钗却在你的手里,你说和沈云绡没关系怕是说不过去吧。”
“左不过一个金钗,既不能证明身份,又不能当做证据,又能说明的了什么?”云鸢面容冷静,语气毫无波澜。
鸠夜幽幽的瞧着她,忽的双手击掌,仰头大笑:“好个沉稳的小姑娘,可惜,你假借郦城仵作云清之女苟活多年,按耐了十二年。如今……你故意接近阁和府的人,是也按耐不住了吧?”
云鸢神色一滞,微微侧过身,悄然从头上拔下一只银簪,笼于袖口里。
鸠夜盯着她的侧脸,淡漠的眼睛里此刻好像突然闪过一丝光芒,续说道:“当年沈云绡全家被杀,金王将其府邸翻了一个底朝上都没发现玉玺的下落,世人皆传那玉玺被沈云绡藏了起来,线索画在一张地图里,就等待文帝太子归来,扶持正统。”
鸠夜缓缓走向云鸢,面具后的那双眼精明敏锐,云鸢身子贴在墙壁上,袖子负在身后,手紧紧的握成了拳。
鸠夜走近她身旁顿足,微俯下身,对着她轻轻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也在查你父亲留下的秘密。所以,我可是将宝压在你的身上了。”
说罢,他两指拈着那金钗,轻轻地插到云鸢的鬓上,双眼微弯,柔情而笑:“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云鸢侧目睨着他,神情冷淡:“就算我是沈云绡的女儿,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找到玉玺,又会将它双手奉献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