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一双细眼微撑带着怒气看着鸠夜,恼火道:“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挑上理了!”
说罢,她扯着鸠夜的手就往巷子外头跑,却被鸠夜一把给拉了回来,强势的按在怀里,向她身侧努了努嘴,云鸢诧异的看过去,却见她另一侧不远处也疾步跑过来一群黑衣人,手中握着的长刀闪着森寒的光,晃着她的眼,鸠夜讥起唇道:“还能跑到哪儿去,这群人可都巴巴的想要你的命呢。”
云鸢看着数十个黑衣人心里颤的厉害,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汗,鸠夜却忽然长臂陡伸,将云鸢保护性的揽在自己的身后,黝黑的瞳孔一缩,眼中便弥漫起了一阵血色,唇角边渐渐浮起了一种诡谲阴沉的笑容,他道:“好鸢儿,你可躲好了,我可要大开杀戒,正好我的剑也好久没见血了。”
云鸢躲在他身后,微微探出头来看着二人身前身后围拢了数十黑衣人,森森杀意甚至已经漫到了头顶,她心中不满有些担忧,这么多人,鸠夜一个人能应付的来么?
“口出狂言!”
忽然,一道阴沉至极的声音骤然响起,云鸢循声看去,见天上缓缓落下一个黑衣男人,正落在二人身后,不料来人身法快得出奇,这一回头,人还尚来得及未看清,眼前黑影一闪,那人径直朝着她咽喉抓来,速度奇快,她根本就避无可避!
鸠夜剑眉一凛,一把抱着云鸢的腰身,脚步一错,迅疾退了一丈,贴在了巷壁上,将她牢牢的护在了身后,他拍了拍方才落在身上几许灰尘,剑眉微挑,勾唇冷笑道:“何方鼠辈,通名受死。”
黑衣人站在原地冷笑一声,已如风影紧缠,跟踪二人当即飞纵过来,右手一晃,从另一侧朝着云鸢的头一掌拍来!
鸠夜脸上神色自若,唇角甚至仍然带着笑意,双目一直凝在他身上,一见他手掌近至眼前,飕的扬袖一掌,直向对方胸口劈去,掌势之快,迅雷如闪电!
二掌骤然相接,掌风呼啸,带起一股风扑在了云鸢的脸上,又劲又急。
二人各退一步,不分上下。
黑衣人一双冷眼定在鸠夜身上,阴恻恻的开口道:“你是何人?”
云鸢一听见此人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的声音她很熟悉,在金沙北地她可没少和他有过交集,是段长歌,来人竟是断魂将军段长歌!
她心下又慌又急,已经是乱了方寸,紧紧抓着鸠夜的衣襟,他知晓她担忧,轻轻将手从身后探了过去拍了拍她的手,无言安慰着,面上仍作是一片云淡风轻,道:“我是她男人,没想到我这小娘子竟然得罪了断魂军主帅,竟让将军不远千里来杀一个女人。”
段长歌一把歇下遮脸布,眼底冰冷的如一块冰一样,他冷哼道:“没想到云姑娘这么快就找了其他男人。也罢,本将军从不杀无名之鬼,报上名来,给你一个痛快。”
鸠夜负手而立,神情倨傲眼底沉静,波澜不兴,脸上神色更是诡谲的让人捉摸不透,勾唇邪肆一笑:“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洛阳林轻舟,正是鸢儿的相公,你若想要杀我的女人,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段长歌闻言转过眼神,略到鸠夜身后的云鸢,更是一片嘲讽和轻蔑,道:“你和金拂云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在金沙北地我还以为你对他的感情能有深,没想到他这头刚出了事,你就耐不住寂寞,另寻新欢,看起来当初清歌说的不错,你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云鸢躲在鸠夜身后,蠕动了一下红唇,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她压根就没法辨别,她的确是在金拂云出事后就委身给了鸠夜……
鸠夜脸色骤然一冷,身上杀机迸溅,阴森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判,平日里我都舍不得说她一下,哪里轮得到你来这般羞辱,段长歌,看起来,今日我们是该打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