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云鸢觉得走了好久,鸠夜指了路后又吐了一口血,便昏了过去。
云鸢不停的唤着他的名字,可鸠夜毫无反应,她心里翻搅的难受,已经分不出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滋味了,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着,只能用尽全力向前走去。
云鸢撑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鸠夜来到破旧的城隍庙里,已经是夜深了,庙门左右的各立了两尊泥土塑成的石狮子,风霜侵蚀,早已破损得看不出样子来。
云鸢从身后半抱着鸠夜的身子,手用力的箍着他的腰身,小心的避开他腹部的伤口,将他拖拽着进了庙里。
天色已经黑透了,好在月色还算明亮,云鸢看着鸠夜的腹部还在不停的流着血,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很快染透了他玄色袍子,她用手按着旁边的穴道,血没止住,她的手却被染红了。
云鸢鼻子酸涩,更用力按着他伤口处的穴道,鸠夜在昏迷中似乎也难掩痛苦,眉心痛苦地拧着,可无论她如何按压伤口周边的穴道,可血就是止不住,她急的哭了起来,贴在他耳畔一遍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鸠夜,鸠夜你醒醒,别睡!”
鸠夜陷入昏迷,根本给不了她任何回应,一种无法呼吸的恐慌侵袭着她,云鸢咬紧银牙,撕下自己的裙子,扯住一边,用牙撕成布条将鸠夜的伤口勒住,另一手用力按着旁边止血的穴道,好一会儿,那不断喷涌鲜血才算止住。
云鸢微松下一口气,可流血过多让鸠夜的身子逐渐冰凉,没有一丝温热,云鸢脱了自己的外衣盖在他的身上。
可这伤口若得不到处理就会感染,随时会要了鸠夜的命,云鸢脸色随之变得煞白,似乎想起什么,她猛地从地上爬起身起身跑到外面,山间的草药很多,有许多是用来止血的,可以用草药来替他处理伤口。
云鸢趴在地上前行,借着月色在遍地的荒草间一点一点的辨别。
果然,她发现了一大片车前草,她心中一喜,鸠夜有救了!
她用手指抠着土壤,小心的拔出了几株,她拂了拂上头的灰尘,贴在心口上转起身向庙里面跑去。
云鸢跪在鸠夜的面前,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将车前草全部塞进口里嚼着,苦涩窜入喉头,她闭着眼用力咀嚼,直至车前草成草沫,她才将汁沫吐在手里,铺在鸠夜的伤口上。
即便在昏迷中,鸠夜似乎也忍不住伤口被草药刺激下的疼痛,身体抽搐了一下,发出一簇吸气声,额前背脊,又在渗着冷汗。
云鸢急的满头大汗,又撕下裙子一角,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
包好伤口后,云鸢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着鸠夜惨白的脸上一片青白,眉宇紧皱,忍着巨大的痛楚,云鸢伸手将她的衣襟裹着他的身子盖好,捧来荒草垫在他的身下,以免他着凉。
可触及到鸠夜的身子,就像贴着一块冰一样,凉的厉害,只是额头上却在冒火。
云鸢双眼里好像藏着一股雾气,她再次起身跑到庙外,捡了干树枝抱进庙内,在鸠夜身旁燃起了火堆,熊熊烈火将整个城隍庙都照亮起来,温热在屋内一寸一寸的蔓延,可鸠夜仍旧冷的发抖。
云鸢轻轻推着鸠夜的手臂,不断的唤着他的名字:“鸠夜,鸠夜,你醒醒!”
鸠夜轻轻哼唧了一声,没有睁开眼,云鸢心急如焚,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害怕,这种情绪如同一把刀将她四分五裂,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伸手将鸠夜上身衣服全部褪下,露出白皙精壮的胸口,又将自己的上襟也扯了下来,她咬了咬牙,躺在鸠夜身旁,伸出手穿过他的腰身用力抱住了他,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
云鸢将他二人的衣服盖在身上,手不断的摩挲着鸠夜的脊背手臂,手心在他肌肤上生了热量,可他仍旧不停的发抖。
云鸢把心一横,将自己的抹胸也扯了下去,柔软紧紧贴着他,双手搂过他的脖颈,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
她闭上眼,心里想着,反正都已经被他看遍了,也不差这一次。
只要……他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