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眼看着窗外越来越低沉的天色,心头开始惶急起来,今日过去后,距离金拂云行刑之日就剩三天了。
可她对于此案仍旧没有一丝线索,毫无头绪,就好像雾里看花,始终在原地打转,什么都看不清楚。
鸠夜倚坐在地上,头搭在墙壁上,闭目养神,苍白的面色上才微微有了些血气。
云鸢偏头看着他,心思沉甸,她抿了抿红唇,犹豫道:“鸠夜,我,我想再去京兆府衙门看看段清歌的尸身,不知可行?”
鸠夜闻言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平静道:“好。”
云鸢知晓,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他一定会答应的,心中微微一暖,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虽然被绷带包裹,可上头仍旧染着血迹,她想了想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你在这里好好养伤。”
“不行。”
鸠夜想也没想的就打断她,口气也变得沉重起来:“你自己去我如何能放心的下,段长歌不知隐匿在何处正等着你,你自己去京城不是自投罗网么?”
云鸢犹豫道:“那就让银狐陪我去。”
鸠夜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他直起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阴沉的道:“就这么想让银狐相陪,莫不是你喜欢他?”
云鸢怔了一下,随即一股怒气将她的脸涨的通红,握紧了拳头,嘴唇都被气的有些哆嗦:“鸠夜,你这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鸠夜瞧她眉宇间染了怒气,一双潋滟的细眼瞪的大大的,才放下心道:“我不准你和他一起去,我这伤没事,明天就好了,我陪你去。”
“那怎么行?”云鸢微敛下怒气,瞄着他腹部的伤,道:“你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会没事,得好生修养才是。”
“放心。”
鸠夜对她笑了一下:“这点伤对于你男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比这更严重的伤都没能要了我的命,不是有句话叫做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么?我就是那个祸害。”
云鸢张了张唇,却没有说话,心里不知为何很不是滋味,鸠夜虽然是个坏人,可不是每个人生来都是坏人的,他也许是经历了一些什么,承受了什么才致使他的性子如此暴戾,而他能做到蔽日阁主,想来也吃过常人想不到的苦楚。
“好。”
云鸢应了下来,对他展眼温暖一笑,转念她又皱起了眉,道:“我们一起去京兆府衙门,可是在验尸前,我还想见一个人。”
鸠夜剑眉微蹙,问道:“你想见谁?”
“验尸女官。”云鸢凤目微眯了一下,一股流光从眸心掠过,她道:“既然她是第一个接触段清歌尸身的人。想来,她死前的特征她会最清楚,我有事情想要问问她。”
顿了顿,她看着鸠夜,有些为难道:“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们见面?”
鸠夜勾唇轻笑了一下,温声道:“你提的要求我什么时候没有答应过,放心,此事,我会让银狐去安排。”
云鸢心喜的点了点头,看着鸠夜难得如此温柔的一面,不知为何,心里对他的讨厌,也越来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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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外头起了风,庙外的斑驳的树影就像冤魂一样来回晃荡着,树叶间的缝隙被风刮出一股刺耳的嘶鸣。
云鸢蜷缩在鸠夜怀里,手搂着他的腰身,睡的正香甜。
忽然,风声陡然变成凄厉的哀嚎,好像被人掐着脖子的女人发出的嘶嚎,一直紧闭双眼的鸠夜猛地睁开双眼,从地上直起身子,警惕的看向外面,刷的一声,抽出盘在腰间的软剑。
他这一动作惊醒了云鸢,她揉了揉眼睛也坐起身,看着鸠夜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她心下一惊,粉面微变,问道:“鸠夜,怎么了?”
鸠夜拉着她的手从地上站起来,伸长手臂将云鸢护在身后,内力灌入软剑中,诤得一声,剑身直挺起来,他沉声道:“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