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
金拂云趴在洞口默然片刻,探下去的手微微顿了顿,良久,云鸢在那道灼灼亮光下昂头向他看去,却见金拂云缓缓道:“云姑娘,方才跑出去那个人,可是他掳你来此的?”
云鸢微微一怔,渐渐敛下眉睫,眼底波澜起伏,此事明面上解释着倒是简单,可他若是深究,该如何作答……
云鸢抿唇好久未言出一语,金拂云却又开口道:“我见方才那人面上所缚面具,着实可怖,似幽冥王又似狰狞鬼,若没有猜错的话,他该是传言中手段狠厉的蔽日阁主。只是,他来此处做什么,又为何抓你?”
云鸢心如石头落入湖水,泛着大片涟漪,她沉了沉有些惊慌的眼眸,才缓声道:“他……抢走了我的银簪,此人行为甚是怪异,也许……和鸳鸯之死有关系。”
洞口上的金拂云又是一阵静默,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许久,他开口道:“云姑娘,你暂等片刻,我去看看能不能寻个绳子,把你们拽上来。”
“好。”云鸢微颔首,悄然舒了一口气。
提裙向那昏迷不醒的老鸨走去,伸手拉扯间,云鸢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头顶之上斜下一瀑光亮,原本清澈如水的星眸,瞬间如古井般深沉。
金拂云是何等聪明的人,如此诡谲的事情他都没有继续追问,倒是比他追问更让云鸢来的忐忑不安。
她停顿下双手,抚了抚发鬓上的金钗,低低的吐了一口气,十二年前的记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像丢失了一样,不记得父亲,不记得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那场惨烈的大火,母亲临死前的泪水,成了她此生永远盘桓不去的梦魇,不断的在她脑海盘旋,升腾,反反复复,在心头疼痛着。
她遗忘了的那段记忆,也许就是父亲留下玉玺的线索,可是当初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失去了那段记忆,无论义父云清用尽办法去唤,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如今她手中只有母亲临死前递给她的那只金钗,可上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她还一无所知……
“云姑娘,你准备好了么?”
金拂云温润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下来,云鸢的记忆瞬间归位,她深吸一口气,敛了敛心神,道:“准备好了。”
说话间云鸢用力将那蓬头垢面的老鸨拉扯到洞口之下,金拂云将绳子从洞口放了下来。
云鸢伸手握住绳子,将它在老鸨的腰间环绕一圈,打了一个结实的结,用手拽了拽,她满意的笑了笑,仰头对着金拂云喊道:“金大人,可以了!”
金拂云嗯了一声,用力拉拽着绳子的另一端,老鸨的身子在地上一寸一寸的上移,直到了洞口,被金拂云拽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金拂云又将绳子放了下来,云鸢伸长了手臂扯住绳子在自己的细腰上捆了一圈,正想开口,眼光一略间却见绳子上有猩红的斑驳血迹,她心下一惊,急声道:“金大人,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