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就好比被人捉・奸在床。
云鸢的脸都已经着了火,恨不得永远待着荒草堆里死也不出来,狠狠的用大眼瞪着鸠夜,恨不得将他的脸都扎出窟窿来!
都怪他,受伤了还不安分,还被人堵到跟前,人可丢大了!
鸠夜坐在地上连连喘息,抬眼看着不远处的银狐,眼底洇出猩红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他的脑袋摘下来!
“什么事,快说!”鸠夜咬牙隐忍着才没有抽出软剑砍了他。
银狐见二人穿戴好,才转过身来,眼观鼻鼻观心,低头恭谨道:“启禀阁主,那验尸女官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见面。”
云鸢闻言心中一喜,也忘记了此刻窘困的境遇,惊道:“真的?太好了!”
鸠夜偏头怒气冲冲的瞪着云鸢,一提到有关金拂云的事情,她的眼睛就开始冒光。
云鸢眼含笑意的去扯鸠夜的手掌,略带娇嗔的道:“鸠夜,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她?”
鸠夜低眉看着二人相握在一起的手,心中怒气微微散去,剑眉微展,从地上站起身,又将她也拉了起来,伸手拍去她裙裾上沾染的尘土,宠溺道:“我们现在就去。”
云鸢笑的笑靥如花,道:“好。”
鸠夜瞧着她的笑颜一颗心在不停的悸动着,他低低叹了一口气,他鸠夜何时也这般无用了,因为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心口乱跳的几乎不能自持了,连骨头都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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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怎么也没想到,银狐所说的找到验尸女官会是这个样子。
她的双手被缚,眼睛被黑布条蒙上,蜷缩在京郊一间破陋不堪的木屋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泪痕,既慌乱又茫然,看起来分外可怜。
云鸢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的女人,皱起一双黛眉,忍不住对银狐指责道:“银狐,你怎么这么对待女人,太不知怜香惜玉了。”
银狐侧头看了一眼验尸女官的发鬓上有些发白的发,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喉头。道:“夫人,是这女官不配合,我也是没办法。”
云鸢被夫人二字惊了一下,又想起今晨在山坳里发生的事,垂下头脸颊烧的通红,而一旁的鸠夜则微微翘起唇角,对银狐的识相感到很满意,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
银狐立刻识相的退下。
鸠夜转头对云鸢笑道:“娘子,走吧。”
云鸢脸更红了,她不满的瞪着他,道:“谁是你娘子,不准乱叫。”
鸠夜脸色沉了下去,道:“你都是我的女人了,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云鸢脸上的神色也微微僵住,嫁给他?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会嫁人,之前是因为她身上所缚着使命,后来,她遇见了金拂云,那个夺了她心的男人,除了他,云鸢从来没有想过她还会嫁给其它男人。
鸠夜看着她微变的脸色,就知道她此刻心里一定是想着金拂云,袖笼里的大掌紧紧的握成拳头,忽然扯过云鸢的手,将她霸道的锢在怀里,愤愤道:“我告诉你多少遍,不准在想金拂云,待此事完结,你和他永远不可能见面,从此以后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只有我一个人。”
听着他的暴怒,云鸢却格外沉着冷静,道:“鸠夜,那你对我的新鲜又有几时?”
鸠夜怔了怔,随口就说了一句:“一辈子。”
话落他自己也愣住了,一辈子,他真的会喜欢她一辈子么?
云鸢却嗤笑出声:“不可能,你不爱我,怎么可能和我纠缠一辈子?”
鸠夜一时哑然,动了动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身缓缓垂下手,松开了云鸢。
爱她?
他爱她么?
鸠夜不知道。
可他认为自己是喜欢她的,至少他对其他女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爱,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鸠夜没爱过,自然不知道。
可他如果不爱她,为何会做出舍了命也要护着她这种愚蠢行径,可他……
如果爱她,他接下来的计划,对云鸢处处都是利用,只有她才可以让他的夺位之路走的畅通无阻。
说到底,她是他夺位计划最不可少的一环。
鸠夜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何心思,只知道,他要锁住她,即便用强,用最卑劣的手段,也要困住她一辈子。
这种感觉会是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