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将她所说之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对女官感激的深施一礼,道:“多谢女官告知,云鸢感激不尽。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验尸女官明显已经耐心耗尽,又碍于她此刻境遇不堪,隐忍着道:“你怎么还有问题?”
云鸢略带歉疚,道:“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那验尸女官有些晦气今日的倒霉,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快些说罢。”
云鸢不敢怠慢,问道:“既然段清歌死的那那间房间被布置成了一个密室,而在佩王府的丫鬟发现尸体后,现场便被京兆府的人给保护了起来,在无人翻动过,你是第一个近距离接触过她尸体的人,在你进房间后,你可曾见到段清歌脱下的衣服?”
女官似乎惊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她没有想到云鸢最后的一个问题会问这么无关紧要的话,道:“我又不是捕快,这个东西我又如何会记得?”
云鸢咬了咬嘴唇,忽然伸手握住她的双手,祈求道:“还请女官好生回想一下,这个线索很重要,也许弄清楚这个事情,所有的案情就就会明郎了。”
验尸女官一把甩开云鸢的手,剜了她一眼,转过身去,目光不经意落在不远处负手站着的一身玄色,和他眼中裹挟的神色,她带着岁月痕迹的眼针颤了一下,闭上双目眼珠子在眼皮下滚动着,似乎开始回想那天所见所闻,咽了咽口水,许久才道:“那天,我一踏进佩王卧室的屋门,就嗅到一股怪味,当时屋内门窗紧闭,那味道很久都没散去,我用袖子掩住口鼻,一抬头就看见段清歌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穿衣服也没有盖被子,我当时着急走过去验尸,至于她的衣服,我并没有特别留意。不过,我仿佛记得佩王床头不远处好像有个衣架……”
“那衣架上有衣服么?”云鸢在她身旁魅惑一般问道,似乎想带动着她的记忆。
那验尸女官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道:“没有,那架子上是空的,她的衣服并没有挂在架子上!”
云鸢闻言面眼底那层幽深渐渐清晰,握起粉拳道:“果然,屋内没有段清歌的衣服。”
那么她的衣服会去哪儿了。难道,凶手有什么特殊癖好,被他拿走了?
可如果不是被他拿走,段清歌的衣服又会去了哪儿?
怪味?
云鸢揣测着问道:“女官大人,那日你一进门闻到的怪味可是可以治幻的迷药?”
验尸女官摇了摇头,道:“什么迷药,若真的是迷药,我还能验尸么,早就昏过去了。”
云鸢皱眉不解:“那会是什么怪味?”
验尸女官仔细回想了一下,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形容道:“应该是什么东西烧着了留下的那种味道。”
云鸢一惊:“烧着了?”
她猛然想起在金拂云的窗下似乎找到一些被烧着后的痕迹,莫不是凶手是在屋内烧了什么东西?
难道会是段清歌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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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尸官走了许久,云鸢仍旧坐在木屋地下思考着,验尸女官虽然解了她心底的一些疑惑,可又有些问题从心底冲了上来,像一团麻绳一样萦绕着她。
凶手是如何在半个时辰逃离密室,逃离佩王府,又为何要烧了东西,拿走了她的衣服?
如果按照验尸女官所说,段清歌是在三个时辰前来到佩王府时才与男人行房,那么那个人会是谁,难道是凶手?
如果,那个和段清歌行房的就是凶手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要在佩王的房间等待到天亮之时才杀段清歌?
他就如此笃定,金拂云夜里一定不会回到房间,敢这么大胆的停留?
这一切的一切像一团乱麻一样将云鸢紧紧缠绕,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箍的她无法呼吸!
眼看着日头在天上正在一点一点的西斜,这一天又被她荒废了,云鸢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无措又绝望。
云鸢忽然极想哭,她握起拳头用力的敲着自己的头,为什么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笨,连这些问题她都想不明白,又如何能够解开其中关联!
忽然,身侧横生出一双大手握住了云鸢砸着自己的手,她诧异的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去,她瞧见了鸠夜略带怒气的脸,冷到好像千年寒冰,他似乎在努力隐忍着怒气,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才道:“你就是把自己敲晕了,你想不明白还是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