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俯下身在尸体的脸颊两侧鬓发前都仔细查看着,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忍不住蹙起了一双细长的柳眉,手指贴在段清歌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抚摸着。
“她的脸有什么问题么?”鸠夜在一旁见她如此奇怪的动作,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云鸢没有回答他,而是慢慢的闭上双眼,用十根纤细的手指在她脸颊上游走,感觉她面皮下骨骼的走向……须臾,她忽的睁开眼,眼里露出一抹狡黠的灵光。
很快,她将手顺着脸颊滑在了咽喉处,指腹压在了段清歌的喉管上,伸开两指用力按压,果然,她摸到硬物。
她的指尖从喉头向下摸去,一直到胸腔上,一路皆用手指用力按压,耳贴在她的唇边,听着段清歌嗓子里打出的轻微声响,她脸色沉凝,道:“果然如此。”
鸠夜走了过来,也盯着段清歌的身体,不解的问道:“鸢儿,你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云鸢偏头刚要开口,却见鸠夜直勾勾的眼落在段清歌尸体的胸口上,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着痕迹的拈起白布一角慢慢的向上提着,将段清歌暴露在外的胸口盖住,才道:“我知道她是怎么死了,包括那个密室之谜,我也全部都解开了。”
鸠夜眯着眼看着她不着痕迹的小动作,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起,眼里都带着浓重的笑意,他也不挑破她的心思,手缓缓环住她的腰身,掌心不安分的向上抚着,最后落在她的胸口上,唇贴在她耳畔吹着气息,魅惑一般道:“那她是怎么死的?密室之谜又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的接近和触摸,云鸢又忍不住一阵颤栗,她一掌拍开他胸口上的狼手,脸一板道:“现在还不是揭露谜底的时候,这件事我要和段长歌当面说。”
鸠夜却皱起了眉头,脸色格外严肃道:“你难不成要上公堂,此事也许会上得天听,公堂之上大都是精明老臣,你万不可露面,让人察觉你的身份,便得不偿失了,到时候……我会让卢松派别人上堂将此事说清楚。”
云鸢惶急的摇头:“不可以,我一定要见段长歌,此事我也只能与他才说的清!”
鸠夜脸色沉了下来,抓着云鸢的手腕,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云鸢回头看了一眼停尸床上的尸体,一抹沉重迷浊了她的眼,最后还是随着鸠夜离去。
鸠夜抱着她纵身跃上屋脊,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乌青瓦片上,随即拉着她紧走几步,腾挪跳跃间纵身跳上了墙头,稳稳的落在京兆府的后门。
二人立刻隐匿于漫无目的的黑暗当中,鸠夜拉着她的手向客栈里快步走去,方推开客栈房门,鸠夜便用手捂着腹部的伤,微微弓起了腰身。
云鸢急忙道:“鸠夜,你的伤又裂开了么?”
鸠夜对她摇了摇头,怕她担心,宽慰道:“没事。”
云鸢不信他,一把扯过他捂在腹部的手,却见他手掌间已经嫣红一片,她的鼻子酸涩起来,道:“还说没事,又出血了!”
鸠夜抽回自己的手,道:“小伤而已。”
云鸢又强硬的拉回他的手向床上走去,按着他坐在床边上,伸手将他身上的外袍,内衣全部都扯了下去,鸠夜很快就在她手下赤着身子,他斜倚在床头,对他挑眉送着秋波,不怀好意道:“娘子,你怎么比为夫还要心急?”
云鸢一把又掐在他的腰眼上,娇喝道:“你老实点。”
鸠夜吃痛一下,道:“死丫头,你还真掐上瘾了。”
云鸢没理会他,从包裹里拿出药瓶和纱布重新替他整理伤口。
云鸢坐在鸠夜的身旁,他看着她的侧颜,带着柔情的眼里忽然闪过浓重的算计,低眉想了想,他道:“难道金拂云一案,你还真的非要得见到段长歌不可么?”
云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有些为难,又有些偏执,许久,她垂下头,道:“是的,这件事,只有段长歌亲自出面才能完美的解决,也只有他,金拂云才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