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眉眼淡淡,目光一直在身侧的云鸢身上贪恋的流连着,听了段长歌方才之言,他轻轻翘唇淡出一声轻笑:“段大人你又何必着急动怒,且听阿鸢将话说完。”
段长歌讥嘲的眼神在他二人身上扫着,最后对金拂云讥唇道:“佩王爷,你是不知道你坐牢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事,只怕你的阿鸢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冰清玉洁阿鸢了……”
金拂云神色微变,听着段长歌话中深意忍不住将眉头紧蹙,急忙看向云鸢,见她始终低垂着头,肩头在微微颤抖着,青丝从鬓旁垂落遮住了她粉嫩的面颊之上,叫他看不见她此刻的神色。
金拂云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言语,二人就维持这样子过了许久,一股无限悲凉之息在云鸢身上流泻着,渐渐包裹着金拂云,仿佛他这一眼凝望隔着一片迷雾硬生生将二人隔开,他不禁浑身抖了几下,眼睛里立刻充满了哀愁。
段长歌饶有兴致的瞧着此场景,唇角忍不住荡漾着笑意,只觉得这心里着实是畅快的很。
“她的确是窒息而死的。”
云鸢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极力压抑的悲痛,让金拂云的心口也是一痛,云鸢缓缓直起身子,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静下来,道:“只是令人窒息的死法有很多种,不是就掐住脖子,捂住口鼻这两种方式。”
段长歌思量片刻,也顾不上嘲弄二人,凝眉道:“就比如在金沙城里被自己脚掌憋死的那个文官?”
云鸢的眼一直落在地上的尸体上,颔首道:“不错,她也是这么死的,我之前去过京兆府的停尸房,摸到她的喉管有堵塞的硬物,她应该是被那东西生生憋死的。”
段长歌蹲下身看着妹妹的尸体,握紧拳头,带着浓重的悲戚和仇恨,道:“她是被什么憋死的?”
“她的衣服。”云鸢平静回答道。
段长歌忽的挑起眉头,眼底一沉,冷声道:“云姑娘是在开玩笑么?清歌还能把她的衣服囫囵吞下去不成?”
云鸢淡淡转眸瞧了他一眼,目光平静,道:“我又没说她是吞的是囫囵衣服,她吞的是她身上所有衣物被燃烧后的灰烬。”
“什么?”段长歌脸色一僵,喃喃道:“她是吞了衣裳的灰烬而死。”
云鸢两湾水眸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不错,我曾经在佩王的卧房里的窗下发现有被燃烧后的灰烬余渣,当时我也只是疑惑,不过后来我问过验尸女官,她在一进门后也没有见过死者的衣物,除了被凶手处理了,在也想不出其他缘由了。”
段长歌霍的站起身,质疑出声:“你就光凭猜测你就敢断定清歌是吞了衣物灰烬而死,你也未免太草率了,那衣服极有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又或者故弄玄虚的藏在何处没有被你们发现,就凭这点臆测就想为金拂云翻案,云鸢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云鸢安静的面对他的质疑,道:“我知道段大人心有怀疑,不肯相信,只是事实就是如此,也容不得段将军不信,尸体死后因为屋内温度骤然上升,加上衣裳燃烧后的热气才让尸体特征显示缓慢,又经过停尸房里的冰冻,尸体的特征就一直没能显示出来。
如今,她的尸体回暖,所以她的脸才会青肿不堪,潮红一片,眼底出现大量的血斑,这是因为窒息而导致的血气上涌。”
段长歌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金拂云,阴鹜眸色渗着寒意道:“好,就算清歌是死于窒息,可这也不能证明凶手就不是金拂云,你别忘了,清歌是死在他金拂云的房间里,那里是他的府邸,他想避人耳目的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间杀人,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我有证据能证明他不是凶手。”云鸢坚定的说道:“而且也我相信他佩王爷不是凶手。”
段长歌狞笑一声,眼底的血色渐渐弥漫开来:“莫不是云姑娘的证据就是你自以为是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