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一撩锦白的袍尾抬腿上前站了一步,走到云鸢身侧,保护性的将她护在身后,温润的声线却掷地有声:“我并不是杀害你妹妹的凶手,那夜我从房间离去的时候,你妹妹的衣服还完整的穿在她身上。”
段长歌听着他口中如此随意的话分明就是对段清歌清誉的亵渎,窄袖中的拳头已经握的泛白,怒喝道:“金拂云,你休要出言侮辱我妹妹,都是拜你所赐,她死了也要清誉尽毁!”
“让她的清誉尽毁的不是因为佩王爷,而是另有其人。”
云鸢低声开口,声音依旧轻柔,一字一句格外有力,日光下,她长裙曳地,灿金的日光衬在她苍白的颊上,竟有种夺人的威摄:“王爷说的很对,那夜他从房间离去之时,死者身上的衣物还完整的穿在身上,一切都是待王爷离去之后,所有的罪恶才开始,凶手也是那个时候才开始出现。”
段长歌眯起眼盯着云鸢,眼瞳深处,一丝危险的杀机忽隐忽现,胸膛缓缓剧烈起伏,好久他才咬牙道:“好,你倒是说说,凶手是如何能够进的了守卫重重的佩王府,又如何能够悄无声息的在密室里……侮辱清歌后又杀人,又在丫鬟来的半刻钟前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的!”
“这很简单。”
云鸢低头瞄了一眼地上段清歌诡异的尸体,勾唇道:“因为凶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来的并没有让人察觉有异,杀了人之后也一直没有离去过。”
此话一出,亭子外所有的人都是惊愕失色,段长歌更是直接嗤笑出声,道:“云姑娘这是在讲笑话么,众目睽睽之下,你真当佩王府邸的府兵都是死人么?”
云鸢淡淡一笑:“因为有人给凶手做掩护,别人自然看不出。”
一旁的金拂云脸上没什么情绪,低垂的眼睫里不知藏着什么激烈的心思,还有一直站在亭子里的银狐,却轻轻勾起的唇角,仿佛是在看戏。
段长歌好像是听到了一场笑话,不屑地冷声哼笑起来:“云姑娘的意思是说,凶手是个鬼么,他跟着清歌来的,又没有离去,莫不是云姑娘是实在找不出证据就将这一切向鬼神身上扯去,难道到了御前天听,你也想这么说?”
云鸢淡声道:“段大人何必心急,你听我把话说完。”
段长歌不屑的冷哼:“我倒是想听听云姑娘究竟怎么自圆其说?”
云鸢走到段清歌的尸体,双目深沉,低缓的开口道:“凶手……就是她自己。”
此话一出,亭子内的一众人更是惊乍起来,段长歌所带的随侍直接将腰间的长刀都抽了出来,刀尖对准了云鸢!
段长歌手腕一转,从腰间提刀一横,手中的刀切落在了云鸢的脖颈旁,一字一句冷凛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妹妹自己杀了自己,用自己的清白来冤枉佩王么?”
金拂云被那把刀晃的心下一慌,连忙道:“段大人,你何必用刀来威胁一个女人,先把刀子放下,有什么冲着我来!”
云鸢知道她说方才那句话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怕,甚至嘴角还带了一分笑意,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段将军真的了解你妹妹么?”
段长歌手中的刀深了一分,云鸢的脖颈登时就流出嫣红的血珠来,银狐从亭子里瞬间移动而来,单手一展,系在腕间的一柄长剑便落在手中,寒光烁烁间将剑对上了段长歌的脖子上。
“放肆!”数十随扈见状齐齐一喝,自是全都慌了起来,霎那间刀光剑影连成了一片,皆精神紧张万分地戒备着,一派如临大敌之状。
离人亭外气氛顿时沉凝如寒冬。
段成功转眸瞥了一眼敢将剑架在他脖子上银狐,转而对云鸢道:“废话,我的妹妹我自然了解,她就算在喜欢金拂云,也断然不会舍了命去冤枉他!”
云鸢略带讥笑的开口:“段大人既然这么了解你妹妹,为何没有发现,眼下的这具女人尸体,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