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没什么比这话更伤人了。
这样的鸠夜让云鸢憎恨,他又变回以前那个冷血无情的鸠夜,仿佛在京城里为她舍命挡剑,放下姿态给她道歉的温柔男子,就是一场梦,再也寻不到了。
云鸢咬着银牙忍受着被鸠夜摇晃而来的痛。楚,不让眼里心痛的眼泪流下,她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脸,但是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漫无目的的黑,和黑暗中那双无情的眼。
云鸢孤零零地一个人裹在黑暗里,绝望和无助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她无力的瘫躺在他身下,不再挣扎,平静的承受着他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宁可死。”
鸠夜因她这句话而顿下了动作。
随即是一股子的极怒在他胸口里炸开,她以死 要挟,她竟以死要 挟!
鸠夜感觉体内血管都要爆开,暴怒和嫉恨从骨髓深处迸发,如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最后狠狠的撞上头顶,他低吼一般道:“云鸢,你还真知道怎么做才能惹怒我,很好,你不是想死么?我鸠夜今日就告诉你,只要我不允许,你就死不成!”
听他如此说,云鸢冷笑起来,凤目中射出阴寒,她冲着他讥讽道:“鸠夜,你太自负了,我想死有千万种办法,你以为你能看的住我……”
“你休想!”
鸠夜冷声打断她的话,手指掐着她的粉面,残冷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视线半步,云鸢,这世间除了我没有人能杀的了你,包括你自己!”
鸠夜说着如此残忍的话,心中又何尝不是痛苦,见他们二人又回到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模样,他在京城里的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他还以为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在蔽日阁里他们可以很幸福的,可没想到她还是那么倔强!
云鸢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呛得她喘息困难,眼角发红,身子不停的颤抖:“鸠夜,别让我恨你!”
“那就恨吧……”
鸠夜又开始了动作,且越来越无情,粗鲁,云鸢被他 撞 的生疼,她转过头隐忍着,鸠夜却用手指掐着她的粉颊,唇贴在她的唇上,咬牙切齿道:“云鸢,这一辈子你都得留在我身边,即便是死,也得在我手心下咽下最后一口气。”
云鸢闭上眼,流下一串绝望的泪水。
是她太过妄想了,从她认识他那天起,鸠夜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没有心的。
_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一片明亮。
角落里的蜡烛台被人全部点亮,屋内恍如白昼。
鸠夜已经不在他身边,而地上像残花一样散落的都是她的衣衫,云鸢恍惚觉着,落在地上的都是她的自尊和骄傲。
云鸢双眼一片木然空洞,从床上爬了出来,双腿还一阵阵发软,她用手撑在从地上,一件一件的拾起衣衫穿戴好,用手指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她伸手去将那扇厚重的门推开。
还没踏出门口,它就看见门口有两个穿着窄袍劲衣的男子正在门口守着,见到云鸢出来,他二人握紧了腰间的长刀,没有一丝情绪的开口道:“阁主吩咐姑娘不准离开此处半步。”
云鸢立地而僵, 鸠夜真的将她圈进起来……
一瞬间,她好像坠进了冰窟里,从心底一直凉到了脚尖。
云鸢将门用力关上,身子倚在门上,眼泪在眼眶堆积,最后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后背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门上,她终于还是沦落成了自己也厌恶的人。
就这样,在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蔽日阁里,云鸢熬着时间,她将自己蜷缩在床角,紧紧的缩在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鸠夜一脚就踹开了房间的大门,云鸢坐在床上拢着锦被,明黄的烛光在她侧脸上投下了一点淡薄的影子,鸠夜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她无助的模样,一双大眼见着他的闯入颤了一下。
鸠夜的心就想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他知道,是因为他才会让她如此无助和绝望。
可她竟以死要挟他!
鸠夜绝不能接受这一点,这个女人是被他给宠坏了,必须得给她一点教训,才能让她温顺的留在他身旁。
鸠夜随手关上门,冷下心肠,道:“还在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给我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