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的话说一出口,鸠夜脊背微僵,好半天他才缓缓直起身子,拉开两个人的距离,修长的手又抚上她的脸颊,低语一般道:“云鸢,即便我不是金拂云,你也是爱我的,只是你心里还不曾发现而已,你的心……我势必要得到。”
云鸢眼波缓慢的流转,最后落在鸠夜猩红的面具上,声音很低也很虚,道:“那你呢,你的心呢,你会不会把它也给我?”
鸠夜怔了一瞬,随即面具后的脸上浮出带出一抹笑容,别过头,他笑的肩膀微颤:“鸢儿,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男人的心志不会只聚在女人身上,你们女人要依附男人才能活,而我们不同,我要为你们开疆扩土,哪有那么多时间在床帷里你侬我侬?
但至少,鸢儿,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想要和你过一辈子,你……若是也想要我的心,我也可以把心交给你。”
“把心给我,真是笑话!”
云鸢从床上挣扎的坐起身,毫无感情的看进他的眼底,轻蔑的道:“鸠夜,在你眼里女人不过就是依附品而已,和一件衣服没什么两样,能有几天新鲜之感?
日后当你功成名就之时,你再见到让你喜欢的女人,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胸膛里的这颗心拱手送出去,鸠夜,你的心太过廉价,也不完整,我不要!”
她竟如此轻视他的一片真心!
鸠夜再次让她惹的怒气如火山喷发似的上涌,他被血气冲红的眼底都喷着火,抬手扬袖就把屋内的灯全部打灭。顿时,整间屋内黑暗下来。
云鸢绷紧了身子,僵挺的脊背紧紧贴着床头,她听见鸠夜将脸上的面具用力甩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在黑夜里格外突兀。
即便二人此刻还隔着一段距离,云鸢都能感觉他浑身上下爆发出极大的怒气。
“这世上还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糟践我的真心,云鸢你可真是好本事!”鸠夜上前将她强硬的按在怀里,抬手就去扯她的衣裳。
云鸢疯了似的推剧着他,甚至去掐着他的腰眼,可鸠夜浑身肌肉绷紧,虬结如石,任由她如何拧拽都掐不动,她无力的睁着眼,绝望就像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令她无法呼吸。
“就是以前我太过宠你了!”鸠夜愤怒的吼出声,手心下几声撕帛之声响起,她的素色裙裾就在他掌心下变成碎片。
云鸢最终悲绝的哭了出来:“鸠夜,你是想要逼死我么?”
云鸢这一哀鸣声透着一股死灰之息,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也能感受出她此刻的绝望和无助……
鸠夜真的就停了下来, 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低垂着头,眼里痛苦又复杂,良久,他闭上眼,身子一软翻身躺在了云鸢的身边,细长的手指覆在他的眉心上,动了动唇,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是他太心急了,毕竟她第一眼与他见面时,他还是金拂云,她爱上的也是金拂云。
鸠夜这个身份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狠厉无情,算计她在先,喂毒在后,自然更凸出金拂云的温善。
即便他最后用心的去待她,几次舍命救她,现在更已经是她的男人,她的心也渐渐有些松动,可让她彻底转变,还是需要一个过程。
他不能把她逼的太急,否则,真的会逼死她!
“我不会强迫你。”
鸠夜缓缓开口,声音也透着一股子疲惫,缓缓伸手试探性的搂住她的腰身,云鸢身体一僵,抬手就要躲避他,鸠夜咬牙道:“云鸢,你最好别逼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杀了那群丫鬟!”
话落,鸠夜又开始后悔,他不该在威胁她的。
云鸢感受着他的威胁,果真不在抗拒,任由他搂抱着,可心底却更加憎恨他:“鸠夜,你就不怕下地狱么?”
鸠夜只是贴着她再没有任何动作,听着她的话淡淡的笑出了声,双眼没有焦距的落在一旁微虚着,好像想起了以前。
他道:“鸢儿,我就是从那地狱里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