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背对着他,没有接话,鸠夜能有如此阴诡的性格。想来,从小必定是从灰暗地狱中摸滚出来的。
“睡吧。”鸠夜从她身后紧紧抱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夜不碰你。”
这一夜他真的没有再动,只是安静的抱着她睡,云鸢甚至清楚的能够感觉到身后抵着她的骇人力量,可鸠夜依旧极力的隐忍着。
云鸢皱着一双柳眉,此刻她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也不想去搞明白了,她的心太累了。
沉沉浮浮的黑色里,云鸢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都被黑无情的吞噬。难道,她这辈子真的要锁死在他身边?
她动了动,想要直起身子,鸠夜双手立刻狠狠的箍住她,额上的血管跳了跳,贴着她的耳咬牙低吼道:“云鸢,你想干什么,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云鸢感觉身后贴过来的越来越烫,便知道他已经忍耐到极限,她不在动,可口气依旧不善:“我太冷,要拿被子!”
蔽日阁是在山腹中抠出的阁宇,房间内自然阴凉无比,云鸢身无一物,赤在外的肌肤因为凉意已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鸠夜深深喘了几口气,极力压下心中着起来的火,抬起一腿足尖勾起角落里的被子,盖在二人身上,霸道的将云鸢用两条结实的手臂锁在自己怀里。
云鸢无论无何挣脱也摆脱不了他,怒道:“鸠夜,你既然忍不住,为何不去找别人。”
云鸢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手也越勒越紧,知道她再次把他给惹怒了,心底却快活的很,他要是忍受不了,最好他气极动手杀了她。
然而等待中的怒气并没有爆发,鸠夜极力的隐忍才压下胸腔里快要炸开的怒气,这个死丫头,就是这么不知好歹,竟然让她去找别人,不知道他只想要她一个人么?
“睡觉吧。”
鸠夜忽然伸出手掌盖住她的眼,强迫她闭上眼睛,他手心下的灼热温着云鸢的眼,她别过头挣脱了一下,可鸠夜不允,她也躲避不了。
云鸢低叹一声,也就随他了,闭上眼困意真的就席卷而来,不知为何躺在他的怀里,感觉他身体暖着她,连起来的紧张和怒火竟然也在渐渐消散,困意肆无忌惮的侵蚀,云鸢在他手心下渐渐睡去。
鸠夜听着她沉稳的呼吸声,才松来了手指,低头看了一眼他自己,只觉得憋的难受,仰面躺在床上,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手指揉着眉心,心里只有两个字,活该!
活该他舍不得伤害她!
可他又拉不下脸去给她道歉,毕竟他是个男人,这辈子还从来没有给谁道歉过,更何况还是女人。
他低低的叹息,黑暗中摸索着她的唇,轻轻的贴了上去,越吻越贪恋,直到云鸢发出不满的呓语,他才不舍的离开,闭目睡去。
鸠夜在睡梦中依旧胀的难受,睡的极不安稳,耳畔忽然传来了云鸢的哭泣声,他倏地睁开眼睛,听见怀里的女人委屈的哽咽着。
鸠夜心头慌了起来,连忙抱紧她的身子低声唤着她:“鸢儿,怎么了?”
唤了几声后他发现云鸢并没有醒来,而是在梦中哭着,哭的极其委屈,声音小得可怜,每个音节都透出浓烈的沮丧和无助……
鸠夜的大掌抚着她的脸颊,被她的泪染湿了大半,灼的他心口像是被刀子切着一样疼,什么怒气都散了。
都是他!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对不起,阿鸢,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说了太多的重话!”
鸠夜抱紧她,用手去拭她的泪,泪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他恨不得给自己两拳,唇贴在她耳畔同样痛苦低语,他知道她听不见才会说的肆无忌惮:“阿鸢,我真的太在意你了,不管金拂云还是鸠夜,我对你的情意都是真的,可是金拂云毕竟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象,如今这个身份已经没有价值了,他必须得消失,鸠夜才是真实的,才是最真实的我。所以,阿鸢,你心中的那个人只能是我,是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