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头疼的厉害。
她揉了揉额头,瞧着眼前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而她竟像一只猫儿一样蜷缩在鸠夜的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双脚还是如以前一样埋在他的双腿中。
云鸢咬了咬粉唇,暗暗恨自己没出息,寻着一点温暖就肆无忌惮,想来鸠夜若是发现又该一番嘲讽。
她将自己的身子微微离开他,双足也轻轻的收了回去,只是她方离了一寸,鸠夜的手就紧了一分,又将她拉了回来,闭着眼低语道:“天还早着呢,在躺一会儿。”
云鸢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很诧异他竟没有嘲讽她,眨了眨眼她转过身子,又闭上眼睛,并不想去探知他的心思。
“鸢儿……”
鸠夜想了很久,才决定拉下脸唤她,额头抵在她脑后声音里有些不自然的别扭:“前几日……是我的话说的有些重,你别生气了。”
云鸢忽然睁开大眼,呼吸一促,以为自己听错了,鸠夜竟然在给她道歉!
“鸢儿,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在说这种话了。”鸠夜又低低的说了一句。
即便鸠夜和她道歉,云鸢心里依旧恨意滔天,他侮辱威胁的话还犹在耳畔,时时刻刻抽着她的心,云鸢闭上眼,语气冷硬道:“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鸠夜,你以为我是什么,说出的话收不回,伤过的心也揭不回来。”
鸠夜一怔,原来他让她伤心了……只有在意才会伤心。
他心里开始窃喜,又越发后悔前几日的口不择言,才会让她那么委屈,又让自己吃了几日苦头。
“鸢儿,对不起。”
鸠夜终于还是放下了男人的面子,真诚的道了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没有以往的强硬,他真的是放低了姿态,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气极了口不择言,我其实根本就不想伤害你的,是你心里只想着金拂云才让我气极,在京城里我们明明已经那么要好了,你还主动亲吻我,为什么你一见了他就变了一个样子,你明明知道,从你踏进蔽日阁那天开始,你们已经不可能了。
而你现在身边的男人是我,我会对你好的,一直一直很好的,你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云鸢被他的话说的越来越委屈,眼泪顺着眼眶滴了出来,她咬着嘴唇不准自己哽咽出声,鸠夜感觉到抱着她的手臂上落了冰凉的水珠,便知晓她在哭泣。
鸠夜心疼的厉害,停住了口,并不打算逼迫她,总得给她些时间,让她自己将心结打开,主动接受他。
他伸手一遍一遍的顺着她的秀发,无声的安抚着她,心里更加后悔,鸠夜,鸠夜,落到现在这么悲惨的境地,你可真是活该。
云鸢仍在委屈的低泣,可就在他温柔的抚顺下,又再次睡去。
鸠夜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低低的道:“阿鸢,忘了金拂云,接受鸠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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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鸢再次睁开眼时,鸠夜已经不在身旁,眼前依旧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了,安静极了。
可她的心却乱了。
鸠夜竟然肯放下作为蔽日阁主的骄傲和桀骜,那么卑微的给她道歉,是不是代表着他心里真的是在乎她?
云鸢痛苦的闭上眼,心里恼火起来,为什么她又在探知他是不是在乎她,她心里喜欢的人是金拂云,不是鸠夜。
她不是个见异思迁,三心二意的女人,不会同时间爱上两个男人。
她在心里警告着自己。
嘎吱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一瀑光亮从门口斜了进来,云鸢眯起眼看过去,见一抹玄色从光亮中走了进来。
他没有戴面具,面颊低垂在光亮中,让她很容易的窥的一角莹白的肌肤。
云鸢心头急猛地一跳,鸠夜竟然连假面都没有戴!
只可惜,他很快就将门关合上了,只是那短短的一瞬,云鸢并没有瞧清楚他到底长的是何模样。
门被关上后,室内又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黑暗。
“你为什么不点灯?”云鸢忽然开口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