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维持着那个关门的姿势,头始终微垂着,好半天没有动。
云鸢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再次问道:“鸠夜,你为什么不点灯?”
许久,她才听见鸠夜低声道:“鸢儿,我以为你是明白的。”
云鸢对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是为了让我习惯这种黑暗的生活吧。怎么,你这几天就要动手么?”
鸠夜落在门上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又渐渐的摊开,低叹一声,才转身向着床上的云鸢走来,承认道:“是,鸢儿,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的脸,只有这个办法。”
身边的床上的被子塌了一下,云鸢感觉他坐在她身旁,她又一次冷笑出声:“那你为什么不一直戴着林轻舟的假面?”
鸠夜神色顿了一下,道:“鸢儿,难道如今你就不好奇我的真面目么?以你的聪慧,迟早会有办法把我脸上贴着的那张假面揭下,以往在圣府和京城,你是不想趁人之危,可在蔽日阁里恐怕就不会了。”
云鸢讥唇道:“你还真是了解我。”
鸠夜在漫漫泼墨样的黑中探出手去握住她藏在被子里的手,轻轻笑了笑道:“鸢儿,你也了解我不是么?”
云鸢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躺在被子里,道:“我不了解你,也不想了解你。”
鸠夜感觉手心空了,心里也空了一下,他俯下身钻进了她的被子里,再次朝着云鸢贴了上去,从身后抱住她,彼时她还未穿衣物,被他结实的摸个正着,他的心一下就满了,他笑着道:“不急,鸢儿,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里里外外好生了解。”
云鸢挣脱开他,向床里钻去,拉高被子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道:“你想怎么挖去我的眼?”
“挖去?”鸠夜被凉在了被子外头,有些不满意,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残忍?”
云鸢轻笑:“难道不是么?”
“我舍不得挖去你的眼。”鸠夜向她追过去,掀开她压在身下的被子又钻了进去,又觉得身上的衣服太过碍事,三下两下都扯了下去,扔在了地上,一把拥住云鸢道:“我方才去见了白景行,他就在蔽日阁里。”
云鸢在床里头被他追的避无可避,只好背对他,漠然道:“他来蔽日阁做什么?”
“当然是施魇术了。”
鸠夜不在乎她的冷漠,自己主动点不就好了,只要她把气消了,迟早还是他乖巧的鸢儿。
云鸢果然反应过来,微侧过头,柳眉微蹙,问道:“你想用魇术让我永远看不见。”
鸠夜见她脸庞的轮廓微微昂起,趁机用脸颊去贴着她的脸颊,他很想上去亲一下,可又不敢,怕再次惹怒她,只好轻轻摩挲着道:“是的,虽然,这魇术能困住你的意识,让你陷入魇境当中,看不清现实世界。”
顿了顿,他见云鸢已经将脸转回去,他只好将脸颊埋进她的青丝里,闷声道:“可这种魇术……对于我来说,有很大潜在危险,终有一天你会从那魇境里走出来。”
鸠夜老老实实的说着,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喃喃的道:“就算有那一天,我也认了。”
鸠夜想过,如果这个秘密被拆穿,云鸢见到他就是金拂云,发现从一开始他就在利用她,欺骗她,算计她,那时候她一定会动怒癫狂而恨他,怪他,甚至想要杀他。
不过,他不在乎。
也许那个时候,她也爱上他了,就算知道真相也舍不得离开他。或许,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看见你的脸,你到底是谁?”云鸢很好奇,他的脸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鸠夜轻笑了一声,手指抚摸上她的唇,塞了一个东西给她。
云鸢感觉唇里一凉,在舌尖在抿了抿,唇里扩散出一道细腻的甜味,才知道那是桂花糖。
他竟然带了一块糖给他吃。
“甜不甜?”鸠夜轻声问道。
云鸢别过头,道:“还行。”
鸠夜贴在她耳畔,压抑切隐忍的道:“鸢儿,我也想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