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
云鸢直接拒绝了他,转过头也不再吃橘子。
鸠夜拈着一瓣橘子的手指顿住,深情微僵,缓缓的他将那瓣橘子扔进了果盘里,转而从盘子里挑了一颗晶莹的葡萄,耐心的剥着,他不在意她的冷淡,温声道:“你把我平时在议事的几个地方熟悉了,这样会容易找到我,我们会在蔽日阁你待很长时间,你若是想我了,就去找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云鸢勾唇冷笑了一下,道:“鸠夜,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我不会想你的。”
鸠夜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冷言冷语,他有的是耐心等她回心转意,伸手喂进她唇里一颗拨好的葡萄,又将手掌摊平,去接她吐出来的葡萄籽。
“鸢儿,我知道你怪我,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其实早就离不开我了。”
鸠夜将手中的葡萄籽擦拭掉,又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水,云鸢却转身躺在了床上,冷声道:“我困了,想睡觉。”
鸠夜把举在她身后的水杯无声的收了回来,柔声道:“好,那你休息,我先出去。”
鸠夜替她盖好被子,在她额上轻轻落了一吻,才转身走了出去,门被他很轻柔的关上,只怕会吵着她。
云鸢在他离开后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云鸢想,其实这一天,她早就预料到了。
从她为了救金拂云不得不踏进蔽日阁的那天起,鸠夜就明明白白的说过,他不仅要她的眼,还有她的一辈子。
如今只不过是承了诺而已。
云鸢将脸蒙在被子里,她想,她一定要逃出去,她不要做他一辈子的禁・脔。
当云鸢第一次推门而出时,门口的两个暗卫惊了一下,犹豫着半天,才道:“夫人,你这是要出去么?”
云鸢对这两个人有些恐惧,眼睛看不见后,她对陌生人就开始抵触,她点了点头,伸长了双臂就要往前走,那两个暗卫急忙拦住她,道:“夫人,阁主吩咐过,若夫人想要出去,一定让丫鬟们跟着,你一个人多有不便,太危险。”
说罢,立刻有两个小丫鬟从一侧飞快走来,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云鸢,她被人架着,登时就恼火起来,用力甩开她们的束缚,道:“鸠夜是怕我逃跑么,还派来两个人来监视我!”
那两个暗卫怕云鸢误会鸠夜,连忙解释道:“不是,夫人,阁主是怕你迷路。”
“我还不是个废人,我丢不了!”云鸢冷冷的甩开一句话就向外走去,双手在前摸索着,将身子抵在冰冷的暗廊壁上,一寸一寸的向前走着。
两个暗卫和两个丫鬟在身后面色紧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犹疑之时,鸠夜却如游魂一样忽然出现暗廊一角,那四个人如同见到了鬼王一般,登时浑身僵硬。
“我蔽日阁从来不养废物。”鸠夜清冷的声音,就这样回荡在游廊之间,空气好像也跟着凝结了,冷冷凉凉,让人心生恐惧。
那个四个人脸色惨白,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求饶,相互看了一眼,咬了咬牙,从腰间掏出刀子直接就抹了脖子。
鸠夜面无表情的看着四个如破布口袋一样的尸体,眼底冰冷一片,对身后跟上来的人,道:“你去,知道该怎么做。”
身后的那人连忙拱手应道:“是!”
鸠夜看着那抹素色的娇小人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暗廊里,他低低叹息,阿鸢,你究竟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