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侧过头躲避着他的手指,合着眼,低声道:“随便吧。”
说罢,她转过身子拉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也不在理会他。
鸠夜看着云鸢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根本就在无视她,心里难受的很,想了想,他幽沉的眼中忽然冒出一簇精光来,微微俯身凑近她道:“那就罚你一会儿……陪我去洗澡。”
自从她眼睛看不到以来,二人就一直分开来睡,好几天没抱着她了,鸠夜有些忍不了,正愁着没由头靠近她,此刻正好来了时机,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云鸢闻他所言讥唇一笑,道:“怎么,鸠夜阁主是想让我一个瞎子伺候你沐浴么?”
鸠夜舔着脸凑近她,笑道:“不,好鸢儿,是本阁伺候你沐浴。”
云鸢即便此刻看不见也能感觉他轻佻的神色,她冷哼了一声:“不去。”
鸠夜有些挂不住脸,笑容晾在脸上,好半天都没收回来,胸口连连起伏了一阵,才略微平复,现在她刚没了眼睛,正是恼火之时,他怎么舍得嚷她,只好压低了声音道:“好,那就让何文欣去挨鞭子,看他能不能挺得住!”
云鸢猛地回头,无神的眼睛盯着他的方向冒着怒火,咬牙道:“鸠夜,你就会威胁我!”
鸠夜挑了挑眉头,一脸无辜道:“没有啊,你可以不去的,我不会勉强你的。更何况,何文欣本来就做错了事他身子单薄,能不能受的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云鸢霍的从床上直起身子,道:“去,我去!”
鸠夜这才满意的笑开,伸手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向外头走去,道:“这样才乖,哪有人有这个福气,让我亲自伺候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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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汀池里,烟雾缭绕。
这里是一个极大的温泉池,池边用大理石搭着数道台阶,一点一点深入池水,直至池底,水始终都是温热的,上面飘落了一层鲜红的花瓣,在水面上浮浮沉沉,煞是好看。
而在池里两边的有两个巨型铁兽,兽口中流出源源不断的水,一注注浇入池水之中汇集。
云鸢坐在池中的石阶上,伸出半个身子,伸手却接那兽口中的水,她跟诧异鸠夜是怎么把水引到山腹当中来的。
“不过就是个小把戏罢了,是蔽云山的后面的有一处清泉瀑布,初建之时,便派工匠将水流新引了过来,虽然繁复,却也不难。”
鸠夜从身后抱住了她,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好心的解释着。
“可瀑布里的水是凉的,这里的水是温的。”云鸢有些好奇。
鸠夜见她没有抗拒他,心中腾起一丝心喜,耐心解释道:“池子下有一条地龙,专门有人在底下烧着火用来温水,所以这水里才有石阶,我们坐在上面泡澡才不会烫着,地龙火势不断,又有凉水不断注入,所以水一直是温的。”
云鸢闻言却忍不住咂舌:“为了你的一己私欲,到底浪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
这丫头,见倒空子就不忘了损他几句。
“是,娘子,是为夫铺张浪费,下不为例。”鸠夜发现他主动道歉是越来越溜。
云鸢没有再言语,鸠夜却抱紧她的身子坐在他的腿上。
云鸢不想让由着他摆弄,挣脱了两下,鸠夜却道:“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代替何文欣的惩罚,怎么你是想反悔?”
云鸢听着他话中的威胁,别过头不去看他,却没有在抗拒他。
鸠夜这头心里却在恼火,明明想好好对她的,却又忍不住出口威胁她,看起来他得改变一下方法才行。
云鸢的头发被水汽沾染着,青丝胡乱的贴在她的脸上,脊背上,她看不见,也不知此刻有多狼狈。
鸠夜忍不住轻笑出声来,云鸢好奇的看过去,却感觉到他的双手轻柔的对着她的发抚了过来,两指做梳,一下一下的为她拢着青丝。
云鸢别过脸,想把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中拽出来,道:“我自己可以。”
鸠夜却顺势抱住她,在水中一个转身,将她抵在石阶和双臂之间,道:“好鸢儿,就让为夫为你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