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这样说。”
云鸢粉嫩的俏脸被水汽蒸的微醺成酡色,想要离他远一些,却被他困在两臂之间怎么也逃不出去,僵着脖子道:“我不会嫁给你的……”
鸠夜低眉看着怀中女人嫣红的粉面,一股火从下腹一路着了上来,在他四肢百骸里翻涌着,鸠夜缓缓低头贴近云鸢的耳,瞧着小巧的耳像轻薄的白玉翡翠一样,他咽了咽口水,魅惑一般道:“你我都这个样子了,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云鸢小手抵在他胸膛上,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仓皇的躲避着他,脸被羞的通红,口中却道:“天下男人那么多,总有一个真心待我,不会总日日变着发法的威胁我!”
鸠夜听着她话中的不满,低叹一声,伸手握住她抵触的小手,温柔而真挚道:“鸢儿,这世间还有谁比我更真心待你。”
说罢,他搬过她的身子,让她半趴在石阶上,忍下心中的火,一心一意的用手梳理着她的青丝,他摊开一掌将云鸢有些凌乱的青丝都握在手心里,另一手并指作梳子状,一下一下的梳理着。
他的这双手,是鸠夜时只会拿剑杀人,而当金拂云时,便是用笔来断狱刑罚,也是杀人。
还从未为女子绾发。
上次在金沙北地时,他忍不住为她绾了一次发,如今竟也做的习惯了,鸠夜轻轻叹息,第一次对云鸢吐露了心声:“鸢儿,以往我便是这样去待人,总觉得将别人的弱点掐在手心里才最安全,如今对你,总是与其他人不同,你得给我些时间去改变。”
云鸢嘴唇发抖,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第一次如此坦诚的说着心里之话,倒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她索性假寐,双臂搭在池边,脸贴在手臂上,任由鸠夜为她梳理着青丝。
鸠夜的温柔和水汽的熏蒸,让困意渐渐的侵袭,云鸢真的就睡了过去。
鸠夜一直替她梳着发,直到她凌乱的青丝变得柔顺,他才将它们放进池水里,那青丝在水面就像莲叶一样飘荡而起,在灯火下闪动着光泽。
鸠夜心下一动,抬手将自己的发冠也摘了下来,墨黑的发沿着肩膀斜斜地散了些下来。
顿时,与云鸢的青丝在水面上纠结缠绕,在也分不清彼此。
鸠夜心里莫名的开心。
他想起云鸢在圣府里说过的一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也许就是当初她拿着刀傻乎乎的朝着自己割发,又将二人的发缠在一起时,他一直冷硬着的心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沦陷。
鸠夜见到云鸢柔和的侧颜,不似这两天那般冷眼相待,针锋相对,他的心也软的一塌糊涂。
低低叹息着自己竟这么没出息,只是这样就感到满足, 他探起身子拿起池子上落着的软布,饱蘸了水,替她擦拭着身子,水温一下一下的荡在她的身上,越发将这几日的疲倦洗去,云鸢睡的更沉了。
鸠夜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不禁白了她一眼,低头看了一眼池下的自己,只觉得忍得难受,忿忿的将手中的软布扔在水里,道:“没心肝的女人。”
嘴上这么说着,可又怕她在水里着了凉,鸠夜小心的靠过去,在石阶上翻转她的身子,轻轻的托起她的脖颈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手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踏着石阶向池外走过去。
离了温水的包裹,冷气肆无忌惮的在身上扩散,云鸢冷的瑟缩了一下。
鸠夜连忙用脚勾起架子上落着一方软巾搭在了云鸢的身上。
好在汤池内室里有小憩的软榻,用了一扇屏风相隔,鸠夜抱着她落放在小塌上,将她湿漉漉的身子用软巾擦拭干净,才盖上被子。
看了一眼她滴着水的青丝,鸠夜走到床头拖起她的发,轻柔的擦干后才擦着自己,确定身上没有了一丝潮气后,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软玉在怀,鸠夜的心似乎瞬间就完整了,他低头在她唇上偷偷的亲了一下,满足的闭上眼,也打算睡去。
屏风外,池中的水在灯火下一摇一晃,好像时光也在这样的摇晃中老去。
鸠夜睡去之前,以为会这样子一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