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微怔了一下,垂下眼睫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都习惯了。”
云鸢招呼着白寒烟坐在外厅的桌子上,在黑暗中她摸索着为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
起初这些小事她还做不好,如今她将这屋子记得熟悉了倒也觉得并不是很难。
白寒烟一双凤目微深,瞧着云鸢看了一会,问道:“看姑娘这样子,倒不像是得了眼疾才失明的,可是有什么其他缘由?”
云鸢微微一笑:“怎么失明的倒不主要,只不过就是看不见而已。”
白寒烟眼波微转,聪明的并没有在这个问题多言,低眉浅声道:“看鸠夜阁主的样子,他似乎很紧张你。想来,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必定也与众不同。”
云鸢一顿,眼尾挑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来:“也许吧,他……也只是不想我离开而已。”
白寒烟笑了笑没有言语。
云鸢却对这个忽如其来的女人起了警惕之心,只觉得她一言一行并不像普通妇人,不由得问道:“姑娘是如何来到这的?”
白寒烟闻言略带愁容,道:“是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恶人拦路劫住,是鸠夜阁主恰好路过出手相救,将我带到此处,等待我的夫君。”
“恰好路过?”
云鸢对这几个字起了疑心,却没有在多说一句,只是从中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鸠夜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最清楚,哪里像是那么清闲在她回家的途中恰好路过,只怕是有意为之。
而这个叫做白寒烟的女人的夫君,也一定不是一般人。
“你夫君是何人……”云鸢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白寒烟脸上神色凝了一瞬,却没有说实话,淡笑道:“只怕鸠夜阁主并不想你知道,姑娘多问也是无益。”
云鸢抿了抿粉唇,心中思量着,既然这个白寒烟能来此处,想必在来之前,鸠夜也应该提醒她了。
想了想,她眸心微沉,又道:“那姑娘房间里的女人又是谁,为何又被禁了足?”
白寒烟神色一滞,有些吃惊的看着她,讶然道:“姑娘如何知晓我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还被……禁了足?”
云鸢倒是轻轻笑开,笑容里有些犀利:“自从我眼睛看不见以来,耳朵就格外好使,上次我在雾汀池中恍惚着听见有女人的吵嚷声。
只是……若姑娘一人在房间里,恐怕也吵不起来吧。想来,应该是那女子并不听话,所以才被白姑娘给禁足了。”
白寒烟缓缓的收回视线,眸心闪烁了一下,道:“姑娘还真是聪慧,我那丫鬟的确不太听话。”
“丫鬟?”云鸢扯动了一下唇角,知道她并没有说实话,却也没有在问。
鸠夜不会无缘无故的将两个女人接回蔽日阁又好生招待。想来,这两个人身上定然有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不过她并不想打听,鸠夜的想要做的事她不想参与。
白寒烟也没有在这个问题多做停留,而是率先转移了话题道:“鸠夜阁主让我闲来无事多陪你说说话,看起来,他真的很在乎姑娘。不过,听方才姑娘的口气,似乎是对鸠夜阁主多有不满?”
云鸢闻言渐渐垂下眼睫,舌尖上也起了一层苦涩,道:“我和他……并不是两情相悦,我已经心有所属。”
白寒烟瞧着她脖颈上细微的痕迹,和神色中难以言喻的痛楚,作为女人,她心中微叹,不禁对她起了可怜之心,道:“那姑娘在他身边每日岂不是很煎熬?”
云鸢越发的低下头,手指在袖子下绞弄着,低道:“他总有耐心耗尽的那一天,一定会放我出去的。”
白寒烟却想起鸠夜去请她来次规劝云鸢时的神情,即隐忍又深情,只怕这鸠夜阁主是动了真情,只是女人若失了清白,才是最可悲的,她低叹一声,安慰道:“事已至此姑娘为何不试着去接受他。”
“接受他?”云鸢冷笑:“姑娘能受的了每日以威胁别人的性命让你妥协的人么,他的每一次碰触我都忍不住颤栗……”
“颤栗……”
白寒烟皱起了柳眉,问道:“难道不是恶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