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出了残云阁,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抬起扯着丫鬟的手,低声道:“我们去深廊里走走吧。”
丫鬟有些犹豫,在她手心下写着:“深廊里太过迂回,我也找不清楚路。”
云鸢笑道:“放心,丢不了,鸠夜会来寻我们的。”
云鸢拉那丫鬟的手就向廊里走去,那丫鬟虽然犹疑,还是扶着云鸢的手向里走去。
深廊里很阴森,迂回百转,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若稍有不慎,就会在里面迷失,而且这里面藏有机关,若不小心踩到,廊道里就会发生变化,不知会被困在哪一个角落里。
二人在里游走了一段路,云鸢却惊奇的发现,虽然她此刻没了眼睛之,她的其他感官却格外清晰,走在暗廊里,走过每一步的路线,她记得格外清晰。
她此刻终于想明白,之前因为眼睛被那么多条岔口所障目,才会迷住。
可如今,她只凭着感觉一直向一个方向走,定然畅通的无阻。
云鸢心头一喜,脚下也越走越急,丫鬟都快跟不上了,在身后气喘吁吁的疾步跟着。
很快,云鸢就将那丫鬟甩了出去,转过一个黝黑的暗廊,她果真就找到了出口!
这是是一座巨大的玄铁之门,足有一丈之高,这座大门就是隔绝蔽日阁与外界的唯一枢纽,常年受风霜侵蚀,比起那冰冷的石壁更加让人肌肤生寒,在黑夜之中看起来尤为的高不可攀。
她用手向那大门上摸着,指冰冷的触觉让她的指腹都有些痛,她咬隐忍,却发现上面有一个巨大的凹槽。
云鸢知道,这就是钥匙。
丫鬟在她身后追的连连喘息,额上急出了一层冷汗,双手撑在腿上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走过去,扯着她的袖子,在她手心急写着:不可,夫人我们快点回去吧,阁主最忌讳别人来这里,被他发现我们谁都没有果子吃。
忌讳?
“他为何要忌讳别人来这里?”云鸢皱了柳眉开口问道。
“因为只要想要逃离的人,才会想从此门出去,不过他们都死在了我的剑下!”
鸠夜阴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忽然从一侧传来,比那玄铁的门还要阴凉。
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一样,登时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云鸢也被他乍一断喝声惊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连退了两小步。
然后,她便听见鸠夜的脚步声,正在一寸一寸的向她靠近。
“鸢儿,你是也想要逃离我么?”
鸠夜缓缓的在她身边落足,深黑的眸子若冰箭射出,竟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云鸢抿了抿唇,别过头,没有回答他。
鸠夜伸手去抚她的脸,云鸢下意识的别过头去逃避着。
鸠夜却没有再说什么,手缓缓下滑到她低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握住,感觉她的手心冰凉,放低了声音,道:“回去吧,这里太过阴凉,总归是对你的身子不好。”
云鸢没有抗拒她,顺从的跟着他的脚步,却因为他的步子迈的太大,而有些踉跄着。
鸠夜忽然顿住脚步,云鸢直接撞在了他身上,揉了揉发痛的额头,道:“怎么了?”
鸠夜却在她面前半蹲下颀长身子,拍了拍他自己的肩头,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云鸢有些怔住,背着她……印象中,他好像还是第一次想要背她,以往都是粗鲁的扛着。
鸠夜见她一脸的茫然,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肩上带,身子一挺,将她覆在自己的背上,大步向前走着,大笑着道:“走喽,我们回家了。”
云鸢脸伏在他的肩头上,心里却不知是何滋味,家,这里是她的家么?
自从义父去世后,她就没有家了,一直都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
“鸢儿,我的身侧就是你的家。”
鸠夜像能够探测出她的心思一般,轻轻的说了这一句,说这话时,他眼底炽烈又饱含深情。
云鸢心下微动,一股神秘的东西在心口里颤栗,悸动。
而她攀着他肩的手,也越发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