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真的就在众目睽睽下将云鸢背回了房间,而他每走一步,云鸢的脸就红一分。
所以当他推开房门时,云鸢几乎将一张小脸都埋进了鸠夜的颈肩里。
鸠夜则仰头大笑不止,长腿阔步大步走回床榻,云鸢便被他轻柔的放在了床上,而他则屈膝半跪在地上,低下向来桀骜的头颅,一心一意的为她脱了鞋子,将她的白皙如玉的足握在手心里揉捏着,温柔道:“鸢儿,今日累坏了吧。”
云鸢脑子里却想着方才在玄铁大门前发生的事,瞧着他当时的怒喝,只怕会牵连那个丫鬟,她犹豫着道:“我,我方才只是在屋内待着时间长了,太过憋闷,才想出去透口气,并没有……”
“我知道。”
鸠夜淡淡一笑打断了她的话,大掌缓缓松开她的足,对着云鸢的鼻子轻轻点了点,道:“我知道我的鸢儿并没有想要逃离我,因为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云鸢一听皱紧了眉头,问道:“我何时这般答应过你了?”
鸠夜俊脸立刻一板,有些埋怨道:“你不记得了,当初你可是在蔽日阁亲口答应的。”
云鸢见他明显是在强词夺理,扬起小脸,有些忿忿,有些怨怼道:“我可没答应你,你当时不是只说要我的眼睛么?”
鸠夜怔了一下,随即缓缓扯起嘴角,深幽的黑瞳中精光乍现,凑近她道:“鸢儿,你这眼睛都没了,这世间除了我还会有谁要你?”
云鸢柳眉微竖,又羞又怒,将头猛地转到一旁,嗔怒道:“那我就一辈子不嫁人。”
“那可不行。”
鸠夜可不愿,起身坐在她的身旁,伸手去摸她的小腹,道:“我绝不允许我的儿子出生以后就没名没分。”
“你……”
云鸢被他无耻的话羞的脸色涨红,一把甩开覆在小腹的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躲到了床里,不去理会他,鸠夜轻轻的笑出了声,起身去熄了灯,脱了外袍,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
云鸢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鸠夜心疼的从身后抱紧她,鼻尖贪恋的嗅着她的发香,忽然道:“鸢儿,我明日要离开蔽日阁几天,你以后自己一人睡,会不会想我?”
云鸢闻言身子滞了滞,好半天,她才开口道:“你要去哪儿?”
鸠夜见她并没有率先说不想他,这心里摸了蜜一样高兴着,双臂越发搂紧了她,回应着道:“去京城,有些事情要处理,需要滞留几日。”
云鸢垂下眼睫,淡淡道:“嗯。”
鸠夜听着她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字,顿时有些伤心,道:“鸢儿,你难道就不想对我在说些什么么?”
云鸢立刻闭上眼道:“一路顺风。”
鸠夜不满足,大掌在她腰间不安分的向上抚去,咽了咽口水,艰难的道:“鸢儿,我想……”
“睡觉。”
云鸢用力甩开他的手,拉高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闭目睡去,鸠夜看着掌心空落落的手,仰面躺在床上,扶额悠悠一叹道:“真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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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鸢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的温暖消失了,鸠夜已经不在身边。
她摸着空荡荡的床,心里头漾出一阵失落感,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浓。
云鸢从床上撑起身子半倚在床头上,心里却在想,鸠夜此番入京会是为了什么,莫不是为了……金拂云?
门口看着云鸢的守卫忽然增加了,云鸢每走出去一步都会有人在身后跟着,可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只是静静的在身后跟着。
云鸢知道,鸠夜是怕她逃走。
走到白寒烟的屋门口时,云鸢却再次听见了争吵声从屋内飘了出来,虽然声音很细微,可她依旧听的很清楚。
“你老实呆在屋内,别去招惹她,惹怒了他,我们都会有杀身之祸!”
白寒烟冷厉的呵斥让云鸢变了脸色,她上前一步,打算在仔细的听着,身后的暗卫却忽然清了清嗓子,屋内的人陡然安静下来。
云鸢猛然回眸,怒极的向那暗卫方向盯了过去,那暗卫却悄然低下头道:“夫人,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