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犹豫着,思索了很久,好半天,她才道:“只怕鸠夜回来,你们就算得到钥匙也离不开。”
“逃不逃的出去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把钥匙交给我。”白景行眼波微转,精光乍现,凑近她耳畔诱惑着道:“只要你把钥匙给我,我就把鸠夜的身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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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并没有直接答应白景行,却也没有拒绝。
她不想背叛鸠夜,可是她真的很好奇,鸠夜面具下的身份到底是谁。
她走到小案旁,俯身向案下触去,果真摸到一个凸起的机关,她心下一喜,轻轻转动,只听砰的一声,小案向一侧转去,地下露出一方锦盒大小的暗洞,云鸢向里摸索着,果然,那扇子就在这里。
她将扇子从暗洞里拿了出来,在手心里紧紧撰着,只要拿了这把扇子,她就能离开蔽日阁,彻底脱离鸠夜的禁脔。
可是,白景行的话让她惴惴不安,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鸠夜在京城真的会遇到危险么?
会不会危及生命?
云鸢转念一想,以鸠夜的手段和机敏又如何轻易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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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日阁里没有白天黑夜,一弹指一瞬间对于她都是难熬,云鸢将扇子放回了暗洞里,她决定等待鸠夜平安回来后,在伺机逃走。
至于与白景行的约定,她还在犹豫着,鸠夜的真面目她迟早要知道,只不过不是现在。
至少……也需在他平安回到蔽日阁后,她有的是机会能够拿到那把扇子。
鸠夜离开的第四天,何文欣来看她,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件一件的喋喋不休的介绍着。
“何文欣,你为何要来这里?”
云鸢忽然出声打断他的话,她不相信,他只是在圣府里与鸠夜有一面之缘,就可以让他宁可不当捕快,也要加入蔽日阁。
何文欣怔了一下,脸上神色有些僵住,拈着小玩意的手也缓缓垂下,许久,他又重新笑了起来,道:“自然是被鸠夜阁主的本事所折服,在县衙里终日无所事事,难有作为,不过就是虚度光阴而已。”
云鸢盯着他的方向看去,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依旧犀利的感觉到他的气息有明显的变化。
“你在蔽日阁里得到鸠夜的重用了?”云鸢又问道。
何文欣脸上表情不自然的凝了一下,挠了挠头,有些为难道:“我入阁迟,自然得不到重用。想来,阁主日后看到我的衷心,自然要重用我。”
云鸢低眉笑了笑,别过头去,再没有说话。
何文欣盯着云鸢的侧脸看着,微眯了一下眼睛,神情一肃,忽然问道:“云姑娘,你爱他么?”
“什么?”
云鸢被他忽如其来的问题惊了一下,何文欣却立刻嬉笑开来:“云姑娘,你可知你多有福气,这蔽日阁里有多少丫鬟做梦也向爬上阁主的床,可阁主想来冷情,还未见到他对谁这么用心。”
云鸢双手抱膝,下巴搭在腿上,低声道:“我们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相遇,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何文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小玩意,眼睫低垂,好像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没有在开口。
云鸢低低的叹息,目光落在虚空处,里面是空洞和木然。
“那你想离开他么?”何文欣继续摆弄着小玩意,好像很随口问了一句。
云鸢身子一颤,窄袖里的粉拳紧紧的握着,仍旧没有言语。
何文欣看她落寞的模样,眼底沉了一下,面上却是一副起了可怜之心的样子,拍了拍胸口道:“云姑娘,你我相识一场,你如果真的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我可以两肋插刀助你离开。”
云鸢诧异的抬眼,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淡下去,无力的低下头,唇瓣微抿,还是没有开口。
何文欣笑着揶揄道:“姑娘是舍不得阁主吧?”
云鸢没有开口为自己争辩,而是低声道:“我是很想离开他,可是不是现在。”
“为何?”何文欣皱眉不解:“此刻难道不是最好的时机么?”
若是放在之前,她一定要离开。可现在,鸠夜在京城里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她想看到他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