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被他扯的脚步一顿,生生的停在那,她愤怒的回眸看着银狐,无神的瞳仁不停的巡视着他的方位,咬着银牙道:“银狐,鸠夜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
银狐面有犹疑,许久他将心一横,才道:“不是我不告诉你,阁主他昏迷之前特意吩咐过不准告诉你,他是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更担心!”云鸢一听见昏迷两个字,就知道白景行的话应验了,她急的眼泪直流,一跺脚道:“你就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银狐看了一眼阁内昏迷不醒的鸠夜,低低一叹:“阁主在京城被段长歌设计偷袭,被他手下一箭穿心。”
“一箭穿心!”
云鸢像遭雷击般僵死的定住了,两条腿却激烈地软抖起来,她抓着银狐的手臂,悲绝的哭着道:“怎么会这样,他那么厉害,怎么会中计呢!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伤的怎么样了?”
银狐摇了摇头,又想起她看不见,出声道:“现在还不知,大夫正在里面救治,能不能活下去,还……说不好。”
云鸢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双目怔怔,心口像是被万千刀子齐齐扎进去一样,她摇着头大哭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武功那么好,怎么会被人暗算,怎么会!”
银狐瞧着她痛彻心扉的模样,虽是不忍,可还是说了实情:“那是因为段长歌在对战之时,故意说了有关于你的事,让阁主一时分了心,才会中了他的招。”
云鸢整个人都呆愣了起来,抬起无神的大眼看向阁内,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在脚下的青石之上,浸洇了一滩。
鸠夜是多么冷凛的一个人,向来都是无懈可击。可如今,她却成了他的弱点。
悲痛和绝望,酸楚和担心,压在云鸢的心口整整七日的这些东西,此时仿佛是滚滚黄河水的堤坝骤然塌陷,无法遏制的痛楚将她吞没的渣滓不剩,让她双手捂脸,失声痛哭起来:“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鸠夜,都是我!都是我!”
银狐见她悲戚绝望的悲鸣,幽幽一叹,伸手拉她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你放心,阁主……他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不会有事,你哭也是无用。阁主他不肯对你说实话,就是怕你担心,伤了身子,你先回房间等,等大夫出来了,我再派人去通知你。”
云鸢直接拒绝的摇了摇头,抬袖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到染云阁的门口,贴着门就坐了下去,双腿抱在一起,坚定的道:“我就在这里等着,我要陪着他。”
银狐见她执拗,也没有在强求,只希望阁主此番能挺过去才好。
时间过了很久,云鸢从未觉得时间可以这么难熬。
她的眼睛看不见后,她曾恨过他,甚至想要报复他,逃离他,可此刻,她的脑海里想的都是鸠夜对她的好,无论是在圣府里,在金沙北地,还是在京城,他都舍命救她于生死之间,就算他在气极暴怒之下,都不曾伤害过她一分。
在在蔽日阁他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的每一次转变,她都能感受的到。
以前,云鸢的心里只惦念着金拂云,可是不知在何时,鸠夜已经一寸一寸的走进她的心,悄悄的占据了很大位置,甚至……超过了金拂云。
只是她不肯去承认而已……
一直紧闭的屋门终于被人推开,大夫提着药箱满脸疲惫的走了出来,云鸢从门后霍的站起身来,急声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大夫刚要开口回答,却突然哑了一下,嗓子变得又尖又细的道:“现在还说不好,阁主的心脉受损严重,加上腹部旧伤并未痊愈,又引发体内毒性发作,情况……很不乐观。”
云鸢双膝一软,踉跄了一下,若是银狐眼疾手快扶住她,只怕她就会摔下去,她挣脱了银狐的束缚,伸开手去抓大夫的手,祈求着道:“大夫,我能不能进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