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做什么?”
白景行邪气一笑,对着云鸢耸了耸肩,道:“我今日是来提醒你的,只怕这几日你只顾着那快死的鸠夜,倒是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了。”
云鸢冷冷盯着白景行的方向,忽地勾起一抹冷丽的笑,道:“白景行,你找错人了,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承诺。”
“怎么,你想反悔?”白景行眼底一狠,脸色登时就变得狰狞起来。
云鸢也来了怒气,杏眼微撑:“白楼主,我从来不记得我曾应承过你什么,也没答应过你什么,何来的反悔二字。”
白景行盯着她瞧,突然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笑,道:“怎么,你不想知道鸠夜是谁了?”
云鸢神色一僵,迟疑片刻,没有焦距的目光向床头小案上落了一下,白景行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里,可是鸠夜……
鸠夜如今身受重伤,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背叛他。更何况,他此刻的伤也许就和白景行有关。
而此刻,鸠夜究竟是谁,重要么,只要他爱她,她也爱他,这就足够了。
迷茫的大眼渐渐坚定起来,云鸢轻轻吐了一口气,勾唇一笑:“他是究竟谁其实也无所谓了,在我心里,他只是鸠夜而已。”
白景行却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整个屋子里响起他低低的笑声,白景行用手扶着额笑的前仰后合,足足过了半刻钟才勉强止住笑意,抬头戏谑地看着云鸢,道:“云鸢,你把这一切想的都太简单了,你注定是你,他注定是他,你们之间隔着的又岂止是一道深渊,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云鸢敏锐的从他话中听出了另一层深意,犀利问道:“白景行,你到底知道什么?”
“买卖不成,我为何要告诉你。”白景行眼中腾出一层血色,狞笑道:“他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云鸢来了怒气,手指着白景行的方向,怒喝道:“我不准许你伤害他。”
白景行满眼讥嘲的看着她,道:“我白景行到底也还有几分手段,虽然被鸠夜折了羽翼,可也不要小看了我,他鸠夜还以为自己有多阴诡,现在我倒是想送他个大礼!”
“你趁人之危,白景行,你又比他有多高尚!”
云鸢知道鸠夜的手段,白景行落在他手只怕哪里会只折羽翼这么简单,只怕白景行恨意爆发,鸠夜又昏迷不醒,蔽日阁此番会遭大劫!
云鸢现在心底竟也没了善恶,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不能让鸠夜受到一丝伤害!
“哈哈哈!你说趁人之危,真是笑话!”
白景行不屑的嗤笑着,深深看了一眼云鸢的眼,忽然眼底灵光乍现,别有深意道:“其实,我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的等着你二人,便会有好戏可看。”
说罢,转身就离去了。
云鸢听见他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门外的丫鬟都没有发出一声来,便知,白景行的魇术极其厉害。
她将身子倚在门上,双腿有些无力, 她想不通白景行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她却十分笃定,白景行一定暗中密谋了什么,还有蔽日阁里,也一定有内鬼。
云鸢心事重重的回到染云阁,鸠夜还在昏睡着。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坐在床边,伸手去摸鸠夜的脸颊,低声道:“鸠夜,你到底在密谋着什么,又有多少人在暗中想要害你。”
屋门吱嘎一声缓缓的被人推开了,是银狐走了进来。
他站在一侧,看了一眼床上的鸠夜,焦急的叹息:“阁主还是没有转醒么?”
云鸢摇了摇头,忽然想起白景行一事,道:“银狐,那白景行包藏祸心,只怕会惹出麻烦,你务必要好生看着他。”
银狐一惊:“他来寻你了?”
云鸢怔了怔,他怎么知道白景行来寻他之事?
收了心思,云云鸢并没有把钥匙一事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银狐一拳击打在床侧的小案上,砰的一声格外的响,他咬牙切齿道:“他的魇术太过厉害,看守的人经常中招,阁主这一倒,也无人能够镇的住他,他若是存心,蔽日阁很容易就会被他搅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