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的话果真一语成谶,蔽日阁……真的乱了。
白景行的魇术名不虚传,整个蔽日阁无论是暗卫还是丫鬟,都在他的魇术下失了心智,五识被封,感官消失,就像是一个随他摆弄的活死人。
他虽然仍旧走不出蔽日阁的深廊,可在那些被他摆弄的活死人保护下,银狐和卢松等人一时间,也未能够近的了他的身。
白景行狞笑着,越发的肆无忌惮,施展邪法,一时间蔽日阁里恍若群魔乱舞,阁内本就阴森如今更加邪气迷茫,魅影憧憧,吼吼嚷嚷,好像有鬼声四起,如地狱一般甚是凶恶。
这群暗卫和丫鬟竟也成了一支棘手的对手,银狐和卢松也撼动不了,更控制不住白景行,索性将他引进了残云阁,随即将阁门紧闭,将白景行困在了阁里。
云鸢想,也许白景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躲进残云阁,他想要见叶晨一面。
云鸢坐在在染云阁里听着外面的吵嚷的声动,心里反而平静的很。说到底,白景行搞出来的这一切都是为叶晨。
他倒是个痴情人。
外头的一切喧嚣和她也没关系,她只想好好照顾的鸠夜。
花了几天的时间,云鸢一步一步丈量,将染云阁里的每个角落都熟记在心。
丫鬟都被白景行控制了,云鸢只好从雾汀池里端来了水,用手试了试水温,感觉正好,从袖子里拿了一块干净柔软的帕子,蘸湿了水为鸠夜擦洗身子。
云鸢给他脱了外袍,敞开了内袍,露出精壮的胸膛,在他身上轻轻擦拭着,又侧翻着他的身子,为他擦拭后背。
云鸢见他此刻老实的躺着,心里反而很想笑,鸠夜这个人向来狂妄又孤傲,何曾这般老实过了,她低低叹息,他也只有这时候才会乖巧些。不然,他又不知该如何变着法子的想要占她的便宜。
砰的一声激烈的巨响,骇了云鸢一跳, 房门传来被魇术控制的活死人剧烈的撞击声!
她皱紧了柳眉,听见门外被控制的暗卫喉头传来的嘶哑的哼唧声,真的如恶鬼一般可怕。
紧闭的大门被他一下一下用力的撞击,已经变得脆弱不堪,好像随时都会碎裂,云鸢惊了起来,大声喊了一声银狐,可门外却无人应她。
云鸢扔了水中的锦帕,警惕起来,她听见门渐渐破碎的声音,窄袖中的水握的紧紧的,转过身子将鸠夜保护性的置在身下。
砰的一声,门在那活死人的撞击下碎成一地木屑,云鸢的身子不可控制的抖了抖,将鸠夜抱的更紧了。
那活死人站在门口,桀桀的狞笑着,一步一步的迈着僵硬的步子向她走了过来。
云鸢猛地起身,将小案上的水盆朝着他的方向砸了过去,那活死人动作僵硬,可反应却极快,伸出一拳将那铜做的水盆直接打穿,哗啦啦,水流喷溅了一地。
云鸢被溅了一身的水,鬓发胡乱的粘在脸颊上,有些狼狈,可她没有退却一步,用她消瘦的身子挡在了鸠夜的面前。
那活死人甩开破烂的水盆,朝着云鸢一个健步就扑了过来,直接就掐在了云鸢的脖子上,他的手劲极大,几乎将她的脖子拧断。
云鸢呼吸困难,用手去掰他的手,生死之间她才恍然,以往鸠夜掐着她的脖子时,根本就没有用过力气。
云鸢咬紧银牙,陡然伸手朝着那活死人的眼睛插去,他一吃痛,直接将云鸢整个人都甩了出去!
云鸢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脊背泛起一层痛意,她感觉着那活死人迈着腿正要向鸠夜扑过去,她大声呵道:“放开他!”
与此同时,她像一只兔子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朝着那活死人的方向扑了过去,双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腿,用力箍着他,任他如何在她身上击打,就是不撒手。
活死人的力气极大,云鸢被他无情的砸了几下就吐了血,可她咬紧牙关隐忍着,手未有一分松动。
她知道,她若是撒手了,床上昏迷不醒的鸠夜一定必死无疑。
她绝不会让他有事,死都不会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