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活死人被云鸢紧紧的箍着双腿,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半分也动弹不得。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仰天大怒吼出了一嗓子,像猛鬼的嘶叫,忽的抬起大掌运足了力量,用力击出这一掌,朝着云鸢的头顶兜头砸下!
云鸢合上双眼,她甚至能感觉活死人击到头顶的掌风刮着她的脸都生疼。
她知道,这一掌下去,她必定头骨尽碎,必死无疑,可她没有一丝好害怕,甚至扯唇笑了一声,对着床上鸠夜的方向,低声道:“鸠夜,就让我们一起死吧……”
就在那活死人的掌心落下的时候,床上昏迷不醒的鸠夜忽然睁开双眼,双眸如利剑染了血一样通红,全身气息凛冽似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身,倏地举起了右掌,掌劲从四肢百骸翻涌而出,对着那活死人的胸口就是一掌!
只听轰的一声响,那活死人的胸口骨骼尽碎,身体像被炸开一样,血肉崩开,然后就像被抽了筋的蛇,软哒哒的瘫倒在地,而他身后的床头小案却遭了殃,被击的粉屑飞扬。
云鸢也被鸠夜这一掌所累,足足飞出了一丈只远,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她痛苦的婴宁了一声。
床上的鸠夜双眼仍旧红的滴血,一时竟然像走火入魔似的僵在床上,随即喉头一甜,竟生生把自己逼出了一口血来。
地上的云鸢听得鸠夜吐血的声音,心中又灼又急,极大的痛楚让她几欲窒息,她艰难的吞咽了一下,缓过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鸠夜的方向爬去,低声唤着他:“鸠夜……”
云鸢这一声细微的声音终于唤醒了鸠夜,他眼底的血色渐渐褪去,手抓着胸口大口的喘息着,他缓缓转过头,看见地上爬过来的云鸢,奄奄一息的模样,胸腔里的心在那一瞬间好像停滞住了,随即极大的痛楚在他心口散开,几乎要把他的心疼死。
“鸢儿……”
鸠夜忽的从床上弹了下来,可重伤却让他浑身修为尽散,双腿发软,根本就支撑不住身子,手扶着床榻侧身倒下,双眼也失了焦距,俯身又是一口血雾,染的他半张脸都猩红起来,只觉浑身力气一夕之间被全数抽空。
“鸠夜!”
感觉到鸠夜的萎靡,云鸢一咬牙用足了力气,手脚并用的朝着他爬了过来,鸠夜转头看着向他爬过来的女人,躬身在地也同样用力撑起身子,伸开双臂将奔爬过来的人抱进怀里。
分离了太久的两个人,终于紧紧相拥。
“鸢儿,你受伤了?”
鸠夜用力的环住她,只觉得怀中的女人肌肤冰得让人发慌,所触之处尽是一层冷汗,脸颊狼狈可怜,小小身子的身子都蜷在了一起来,一弯鲜血从嘴角狰狞的渗出,他双眼一涩,险些掉下眼泪来,虚弱的开口:“鸢儿,是那个人伤了你?”
鸠夜怀里的云鸢早就已经哭的泪流满面,投进他的怀里,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声音,只觉得竟是从未有过的美好,她紧紧的回报住他的腰,哭道:“鸠夜,你醒过来了,你醒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挺过来的!”
鸠夜脸颊贴在她的额头,同样心疼的道:“鸢儿,我醒过来了。没事了,没事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你说话要算话,不准骗我!”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格外珍贵,今生今世,她都不想在失去这个男人了。
“不骗你,我从不食言。”鸠夜闭上眼,在她耳畔承诺着,如果没有了她,他真的不知这漫长的人生路该有多寂寞……
“阁主,阁主……”
银狐和卢松见染云阁屋门破碎,慌张的跑进屋内,却看见地上相拥的男女,脚步一顿,心中一喜,又看见地上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又是一骇。
二人相视一眼,缓缓向后退去,鸠夜却忽然开口,声音阴阴冷冷的就好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你们两个怎么办的差事!”
银狐卢松浑身一抖,惶急的跪在地上。
云鸢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胸腔震动着,发出极其冰冷的声音:“这些活死人……全部灭口,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