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鸢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汤推门而入,一进屋内就听见鸠夜冰冷骇人的这句话,脸色微变,手心一抖,端着的甜汤都洒了出来,落在了她的手背之上,泛起一层深红。
鸠夜见她来,连忙闭上眼将心中的戾气褪去,对门口的暗卫呵斥道:“夫人来了为何不通报!”
那暗卫登时就吓得瘫坐在地,又连忙跪好,砰砰的在地上磕头,一个劲的求饶:“阁主饶命,阁主饶命!”
云鸢端着甜汤摸索着走进床边,将甜汤放在小案上,微凝了眉眼,道:“是我不让他通报的,鸠夜……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我知道么?”
鸠夜睁开眼睛看着她,狭长的眼沉了一下,随即他扯唇轻轻的笑了一下,伸手去握她的手,道:“都是阁里的事,银狐会处理。”
低头看着她手背上被烫出的红痕,他轻轻用手触了触,心疼的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会儿让大夫给你开些烫伤膏。”
口中如此说着,另一边又对着阁内的银狐和卢松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他俩皆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施了一礼转身就欲离开。
云鸢坐在他的床边上,抽回了手,摸着小案上的甜汤,拿着汤匙在汤里搅了搅,道:“白景行不肯给那些暗卫解魇术,还不是因为你将叶晨囚禁起来的原因。”
鸠夜脸色猛地一沉,眼如刀子一样刮在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银狐和卢松身上,带了明显的杀意,二人顿时骇了一跳,急忙解释道:“阁主息怒,此事不是我二人说的。”
云鸢落了汤匙,砰的一声脆响,格外清脆,她的脸上染了怒气,道:“鸠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鸠夜闭上眼,将身体里不断翻涌的杀气尽数收拢回去,只怕会吓着她,对着银狐和卢松摆手道:“你们出去吧。”
“是!”二人如蒙大赦,急忙转身离去,云鸢却陡然开口道:“你真的打算将这群中了魇术的无辜之人都杀了?”
二人脚步被云鸢的这句话惊的生生的一顿。
鸠夜脸色阴郁不定,额上青筋暴涨,就连被子下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似乎在极力控制着体内的想要杀人的欲望,呼吸格外急促,好半天,他才道:“白景行若是不肯解术,这群人留着迟早是祸害,像那日伤害你之事还会发生。”
云鸢慢慢的凑近他,黛眉挑成了两弯新月,她试探道:“你只要将叶晨放了,或者让他们见一面,也许事情就有转机了,白景行毕竟是因为叶晨……”
“你知道什么!”
鸠夜陡然暴怒的喝了一声,瞪着血红的眼睛,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云鸢着实被他吓了一跳,咬着嘴唇,有泪渐渐盈睫。
鸠夜再次闭上眼,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他几近疯癫地抓紧胸口,控制着自己道:“叶晨和白景行于我还有用,我不能放过他们,也不能让他们见面,你既然不想杀人,那就继续用药迷着他们。”
说罢,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银狐和卢松,二人立刻会意推门离去,只怕多留一刻都会有变故。
云鸢清楚的感觉出鸠夜此刻的隐忍,对于他忽如其来的暴怒和狠厉她有些怀疑,慢慢的,她伸出手去掀开被子,握住了他的手,却发觉他的手正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云鸢红唇紧抿,将指尖探进他的拳头里,将他的大掌缓缓摊开,发觉里面因为克制而被汗水湿濡一片。
她握住鸠夜的大手,与他手掌交握,云鸢发觉他的手正微微发抖。
忽然,他翻过手臂反过来使劲攥着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嵌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云鸢伏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撑着一双无神大眼看着鸠夜,轻声问道:“鸠夜,你……你是不是控制不了你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