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火把被金拂云拔出握在了手里，火焰烈烈，照得合屋通明。
“云姑娘，何以见得她死的很惨？”金拂云俯身看着地上的尸骨，眉峰渐凝。
云鸢重重叹了口气，道：“尸骸表面骨头泛黑，小腰生前应该是被人下了毒。”
“她会是被人毒死的么？”金拂云想着床柱上的刀痕，墙漆后的血迹，他直觉感到小腰之死不会这么简单。
“胸骨和肋骨有裂痕，是被钝器所制，腿骨也有裂痕，死前她曾遭到剧烈的殴打，头骨有明显钝击凹陷……这是致命伤……”
云鸢柳眉微竖，眼含愤怒，这凶手何其残忍，竟下如此狠毒的手段！
“的确残忍……”金拂云眼中亦存了一抹不忍和怜惜，他抿唇道：“只是……时间太久，真相蒙尘，已不知会是谁杀害的她？”
“凶手是个女人，应该……不止一人。”云鸢握紧了拳头。
“云姑娘如何断定凶手是女人，还不止一人？”金拂云眼露诧异。
云鸢拈起小腰尸骸一根肋骨举在金拂云眼前，火光下，骨头上裂痕显露无疑，她沉声道：“你看，这肋骨的断痕裂缝多，且不规则，说明凶手施暴时曾多次击打所致，如果凶手是男人的话，他的力量会比较大，那么骨头断裂程度要比之大很多。”
云鸢顿了顿，将肋骨放回原位，又道：“至于是多人，我是猜测，小腰死的突然，按照客栈小二的说法，可以说是一夜之间，骸骨上有这么多击打裂痕，如果一个女人要进行殴打，还要翻新房间，是不可能完成的，除非……”
“除非她有帮凶。”金拂云一拳拍在地板上，怒道：“这老鸨定然脱不了干系。”
“是啊，在客潮如流的烟柳画桥里行凶，能够避开众人的耳目，还能做出这么多的事，如果没有老鸨的配合，根本就做不到。”
云鸢看着小腰的尸骨，想起暗洞里鸠夜的话，她和父亲如此熟络，那么她的死也许和父亲脱不了关系，思及至此，云鸢不禁对她生出歉疚之心来：
“她应该是被人逼问什么事情，才会被折磨致死。”
金拂云霍的站起身，看着窗外沉沉夜色，他轻启薄唇道：“那老鸨一定知道什么，此人一定要带回郦城。”
云鸢点了点头，伸手脱下外裳，铺在地上，将小腰的尸骨一根一根捡了进去了，道：“还有她，郦城悬崖跳崖案，与小腰的死也许有某种联系……咦，这是什么？”
金拂云举着火把照去，见云鸢从小腰头骨的下颌牙齿后拽出一枚铜板出来，她皱紧了柳眉道：“小腰口中怎么会有铜板呢？”
金拂云探身盯着她指尖的铜板仔细端量片刻，沉吟道：“这是押口钱。”
“什么？”云鸢不解问道。
金拂云解释道：“这应该是扬州当地民间下葬习俗，如果死者口中不留有铜板押口，只怕来生投胎也会是个哑巴。”
云鸢双眸微睁，惊道：“如此说来，这小腰死后，还有人来看过她的尸体，为她口中放入了这押口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