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知道。”
提起这事，鸠夜眼里顿时好像裹挟着冰碴子，冷然一笑，幽幽道：“阁里有内鬼一事，我其实一直都知道，我既然离开蔽日阁时，在阁内没有留下一个心腹，就算准了他会按耐不住。”
云鸢听着一阵紧张，上前去拉他的手，道：“这个人是不是白景行……”
“不是他。”
鸠夜狭长的眼里一片黑暗，黑得连一丝光亮也看不见，他勾唇道：“他这个人有胆算计了我一次，自然还会算计我第二次，放心，狐狸的尾巴可是藏不住的，我心中已经有了怀疑，不过现在我并不打算动他。”
云鸢凝眉不解，问道：“为什么？”
鸠夜低眉看了她一眼，眸色微深，道：“因为我要知道他的目的，这个人费尽心机的混进蔽日阁总得有目的，我想不只是仅仅为了杀我真的简单，先养着他，迟早会探清楚的。”
“你的意思是说，是他给段长歌报信，泄露你要离阁的消息，可是你和段长歌之间并没有过节，他为何要杀你呢？”云鸢敏锐的察觉出这其中问题。
鸠夜脸色微变，勾了勾唇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道：“这些事你不要操心，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好。”
云鸢抿了抿唇，鸠夜的心思她向来猜测不透，也不想去费心猜测，他的心思，也不是她能够猜到的。
鸠夜见她略带低迷的神色，便知她的心思，脸颊贴在她的脸颊上，正了神色道：“鸢儿，你放心，我对你始终是真心。至少……在情意面前，我绝没有半分欺骗于你。”
除了他的身份，可就算是金拂云，对她的心也是真的。
云鸢抬起头感受着他，神色始终低迷，忽然问道：“鸠夜，你说你真心待我，我信，可你终究是对我有所隐瞒，那白寒烟的身份你为何不告诉我？”
鸠夜怔了一瞬，许久才道：“鸢儿，你……”
云鸢眉眼低敛，神情微沉，跳跃的烛火中她的神色都有些萎靡，低眉道：“我猜测的出，她应该就是段长歌的妻子吧？你……和她，还有她房里的那个人，关系一定是非比寻常，不然段长歌也不会在京城诱杀你！”
鸠夜噗嗤笑出声来，看着云鸢暗淡下去的小脸儿，笑的难以抑制：“鸢儿，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
云鸢脸色微凝，她其实是故意如此说的，她只是想试探出白寒烟的真实身份，在蔽日阁里，也只有她和她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是个隐晦。
故人之妻，只怕鸠夜是在抓了段长歌的妻子来威胁他。
而方才鸠夜并没有否认白寒烟的身份。想来，她真的就是段长歌的妻子。
“你为什么要抓她，难道是想要控制段长歌？”
鸠夜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呼吸开始急促，有些微怒道：“鸢儿，我的事你不要管，我自有我的打算。”
云鸢抓着他的手，眼底微红，道：“我难道连自己男人想要做什么，都没有权力问么？”
鸠夜见着她的泪，什么怒气都散去了，低低叹了一口气，抱着云鸢道：“鸢儿，我要做的事，一直……一直都是在地狱里求活的，危险，血腥，残忍，我身上沾满了鲜血，一路踩着枯骨腐肉向前走，坏的彻底，狠的彻底，这颗心早就没了儿女情长，我已经这样子，回不了头了……
可我不想你也掺合进来，你那么美好，那么干净，那么善良，不该沾染这些。你只要在我身边，不在乎我所做的事，永远的陪着我就够了。”
云鸢抿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
自从认准了鸠夜后，她竟也没了善恶之分了，心里竟只有他……
她缓缓伸手去摸着他的脸颊，道：“鸠夜，你……想做找到文帝留下的玉玺，那你想做那至尊之位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