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将坐在床榻下的云鸢抱上了床边上,自己也弯身坐在她的身旁,接过她手中的橘子,一瓣一瓣剥着,在放进她的唇里。
云鸢机械的张嘴,却丝毫感觉不到这橘子的滋味,只觉得心里正有一个大窟窿,冷冷的灌着风,一直冷到了四肢百骸。
方才她那一问,鸠夜并没有开口回答她,可也没有否认。
情爱一事真的能够让人头晕目眩,什么都抛在脑后了,她怎么就忘记了,鸠夜一直以来勃勃的野心?
他从一开始都就是想要找到玉玺才接近她的,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推倒金王,自己坐上那至尊之位么?
那么坐上那宝座之后呢?
她该怎么办?
是成为他后宫芸芸佳丽之中的一个,日日夜夜的等待他在百花丛中的一次宠幸?
她绝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云鸢的心都抖了一下,她呆呆地继续想着,已经忘记了她身子何在,并没有倚在小案上,许是她浑身无力了,瘫软的想在身旁找个东西倚靠着,却整个人向床前扑了下去,仰头倒栽在地,头磕在地上砰的一声格外响,跌的昏昏沉沉,躺在地上简直爬不起来。
“鸢儿,你怎么了?!”
鸠夜急忙扔下手中的橘子,跳下床在地上抱着她的身子,心疼的看着她惨白的脸,一手摸着她的头,急声问道:“鸢儿,有没有摔疼了哪儿?”
云鸢木讷的摇了摇头,鸠夜抱起她重新放在床上,伸手去揉她的脑后,云鸢却侧身避开他的碰触,滑躺进了被子里,将她小小的身子蜷成了一团。
鸠夜眯着眼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拂袖挥灯,却发现自己的武功已经尽散。
“该死!”
鸠夜低低咒骂了一声,抬腿将角落里的灯一个一个吹灭,一室黑暗。
他又摸着黑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鸢儿,你冷不冷,头还疼不疼?”
只要抱着她小小的身子,鸠夜这心里头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云鸢动了动没有言语,鸠夜皱了眉头,瞧着她又回到时刻抵触他的模样,不由得来了怒气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你就说出来,干嘛非得憋着生闷气?”
云鸢咬了咬嘴唇,却不知该怎么说,难道她对他说你不要去夺皇位,还是要求他不要立后宫么?
这又怎么可能?
就算是普通男人,也会有三妻四妾,鸠夜又如何不会,他会一直只守着自己一个人么?
鸠夜见她始终不语,失了耐心,伸手去搬她的身子,触到她的脸颊,却摸到一手的湿濡,他惊了一下,她怎么哭了?
“鸢儿,你,你是不是方才摔坏了哪里?”
鸠夜放低了声音去抱她,不由地有些慌了手脚,手足无措地劝了起来,却没想到越是劝,云鸢脸上的泪水就越是流淌得凶,可把鸠夜给闹得手足无措了起来,干脆直接将她抱在怀里,任由云鸢无声的哭着。
好一会儿,她才哽咽起来:“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不会用真情,将来你若三妻四妾,我一定会离开你!”
鸠夜皱了眉头,伸手为她擦着眼泪,道:“鸢儿,你怎么总是胡思乱想,哪里来的三妻四妾,我只有你一个就够头疼了。”
云鸢擦了一把眼泪,耍了性子,道:“你既然头疼,就去找你的后宫佳丽,我走!”
说罢,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跑,足尖还未沾地,就被鸠夜拦腰报了起来,一把又拽回了怀里,低头就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道:“死丫头,你这脾气还挺大,你想走去哪儿,这辈子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想走,你也拦不住我!”云鸢粉腮带怒,杏眼微撑,两眉间都染了怒火,鸠夜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丫头,你这醋吃的有些早了。”
云鸢脸色一红,愤愤的咬唇,偏头不去看他。
鸠夜伸手捻住她的下巴,低叹道:“鸢儿,此生我只娶你一人为妻,绝不在娶,你可以放心,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坐上了至尊之位,我也都只有你一人。”